很穩，像一塊壓著溫度的冰。
“公司決定，這次投資管理部副總監職位，由裴稚寧擔任。”
我看向會議室另一邊。
裴稚寧坐得很端正，一身白色套裝，頭發挽得精致，連笑都很得體。
她是宗晏沉半年前親自從海外招回來的。 名校、外企、簡歷漂亮，說話溫和，最重要的是——很會讓所有人都舒服。
而我呢。
我太能干了，太不好拿捏了，也太不肯做“懂事的下屬”了。
所以今天，他們選了她。
不是因為她比我強。
是因為她比我安全。
喬妤繼續說：“另外，公司決定，把你從投資管理部調到特殊項目清收組，職級不變，作為戰略輪崗培養——”
我終于笑了。
“戰略輪崗培養？”
“對?！眴替c頭，“這對你來說，未必不是一個成長——”
“行了?！蔽姨执驍嗨皠e把發配邊緣崗說得像給我鍍金?！?br>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喬妤臉上那層職業笑意僵了僵：“岑緹，你注意表達?！?br>“我表達得很清楚?！蔽铱粗澳銈儾恍枰夜芾砗诵谋P，又怕直接壓我太難看，所以給我安一個‘不適合管理層’的結論，再把我調去沒人愿意碰的清收組。流程很漂亮，話術也很漂亮。”
我說到這里，轉頭看向宗晏沉。
“宗總，這也是你的意思？”
他看著我，目光深得像壓著什么。
“岑緹，公司不是否定你，是希望你先補足短板?！?br>“短板？”我輕輕點頭，“所以我這一年替公司拿下三個爛盤，扛了最臟最累的活，最后短板變成了——我不夠適合做管理層？”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那你是什么意思？”
空氣一下繃緊了。
我和宗晏沉對視著，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敢插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兩個之間，從來都不是普通上下級。
三年前我進聞策，是宗晏沉親手帶的。 他教我看盤、教我談判、教我怎么在一堆老狐貍中間站穩。 后來整個聞策都知道，我是他手里最鋒利、也最不好惹的一張牌。
可現在，這張牌太鋒利了，鋒利到他開始覺得不安全了。
所以他要親手把我按下去。
半晌，他才開口：
“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