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凍人。我和林見深的“老位置”在二樓最里面的窗邊，從那里能看見籃球場和一棵老槐樹。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桌上攤著課本、參考書，還有兩瓶橘子汽水——我最愛喝的那個牌子。
“遲到了七分鐘。”他頭也不抬。
“路上遇到班主任，聊了兩句。”我扯謊，其實是故意繞了遠路。
他沒拆穿，把汽水推過來：“先看題。”
那道解析幾何，在他的筆下變得簡單。輔助線該畫在哪里，怎么用相似三角形，怎么設未知數……他講得很細，聲音壓低時帶著點啞，像秋日的風拂過梧桐葉。
“懂了？”他抬頭看我。
“……嗯。”其實還有點懵，但我不想承認。
“那你做一遍。”他把草稿紙推過來。
我咬著筆桿，努力回憶他的思路。畫輔助線，列方程，計算……算到一半卡住了。
“這里。”他忽然靠過來，手指點在我寫的公式上，“代入錯了。應該是y等于2x減3，不是加3。”
太近了。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味——他從小就有吃薄荷糖的習慣。
我的耳朵又開始發燙。
“專心。”他敲敲桌子。
我猛地回神，趕緊改過來。后面的步驟順了，解出答案時，我竟有點小得意。
“對了。”他掃了一眼，又從書包里掏出一張卷子，“這幾道同類型的，做完。”
“林見深！”我**，“你這是趁火打劫！”
“那你還給我。”他作勢要拿回去。
我一把按住卷子：“……做就做。”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圖書館的燈亮了，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光線昏黃溫柔。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球，運球聲、呼喊聲遠遠傳來，混著蟬鳴。
我做題，他看書。偶爾有翻書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做完最后一道題，我長長舒了口氣。一抬頭，發現他正看著我。
“看什么？”我下意識摸摸臉，以為沾了筆油。
“你做題的時候，”他頓了頓，“會不自覺地咬筆頭。”
我一愣，趕緊把筆從嘴里拿出來。筆桿上確實有一排小牙印。
“小時候就這樣。”他忽然笑了，眼睛彎起來，那股老干部氣質瞬間消散，露出點少年人的狡黠，“每次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