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照片，七寸，塑封的。
“這是您母親年輕時的照片。您看看。”
李向北沒伸手。**年把照片舉到他眼前。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穿碎花裙子，扎兩個辮子，站在一棟老洋房前面笑。眉眼間跟李向北確實有幾分像。
李向北看了三秒，移開目光。
“像的人多了?！?br>**年把照片收回去，又拿出個東西。這次是個手機，他點了幾下，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一個老頭坐在沙發上，穿深灰色唐裝，頭發全白，但腰板挺直。他看著鏡頭，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就這么看著。
看了大概十秒，視頻結束。
“這是陸董事長?！?*年說，“他本來要親自來，但昨天董事會走不開。他讓我先來，等他那邊忙完，立刻過來?！?br>李向北沒說話。
**年把手機收起來，把所有東西收回包里，拉上拉鏈。然后他坐直了，看著李向北。
“李先生，我知道您一時接受不了。換誰都接受不了。但事實擺在這兒，您確實是陸家的人。我們查過您的戶籍，***和張桂芳確實在駐馬店農村生活過，也確實有個兒子。但他們的兒子叫***，一九九八年得腦膜炎死了。您不是?！?br>李向北的眼睛瞇了一下。
“那我是誰？”
“您是被人販子賣到**的。”**年說，“辦案**說，類似的情況很多。人販子從城市偷了孩子，賣到農村，給那些生不出兒子的人家。買家給改名字，上戶口，就當親生的養?！?br>他頓了頓。
“您那個哥哥***，死的時候才四歲。您被賣過去的時候，剛兩歲。***夫妻對外說您是超生的，其實是從人販子手里買的。這事兒村里老人都知道，只是沒人說?！?br>李向北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問：“你怎么查出來的？”
“警方查的?！?*年說，“DNA比對結果出來之后，警方調了當年的卷宗。***買孩子的事，當年有人舉報過，但沒查實。這次重新調查，找到了證人?！?br>他從包里又拿出個東西，是份復印件，發黃的紙上蓋著***的章。
“這是當年的舉報記錄。舉報人叫王德發，是***的鄰居。他說***的兒媳婦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