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紫禁城打工人
第一章 我叫林曉曉，二十四歲，猝死的
我死的時候，電腦屏幕上還開著十二個Excel表格。
2026年3月17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我在工位上完成了人生最后一次心跳。隔壁工位的同事正在吃泡面，那味道混著打印機的墨粉味，成了我對人間最后的記憶。
“林曉曉，24歲，互聯網運營，加班猝死。”
如果這是一則新聞，大概會在社交媒體上掛半天，然后被下一個熱點淹沒。我媽會哭暈過去，我爸會沉默很久，我的貓會被送給鄰居——想到這里，我居然有點難過。
然后我醒了。
不是醫院的白熾燈，是雕花的房梁、紅木的床柱，和一個穿著古裝、正往我臉上拍冷水的姑娘。
“醒了醒了！小燕子姐姐！她醒了！”
小燕子。
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那張臉太熟悉了，圓圓的眼睛，嬌俏的鼻子，說話時帶著點奶音——這是我童年暑假守在電視機前看了無數遍的臉。
“哎呀你終于醒了！”她湊過來，“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令妃娘娘說你可能醒不過來了，嚇死我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沙漠：“……小燕子？”
“對啊！”她眨眨眼，“你不會撞傻了吧？我是小燕子啊，漱芳齋的小燕子！你是新來的宮女林曉曉，你不記得了？”
林曉曉。
我想起來了。昨晚臨睡前，我在手機上看了一篇《還珠格格》的同人文，女主就叫林曉曉，是個穿越到宮里的現代人。我當時還吐槽：什么爛設定，穿越有什么好的，宮里連WiFi都沒有。
現在好了，我成了這個爛設定本人。
“喝水嗎？”小燕子遞過來一個青瓷杯，“紫薇姐姐說要多給你喝水，說發燒的人要補充水分。紫薇姐姐懂得可多了！”
我機械地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的，帶著點蜂蜜的甜。
“謝謝。”
“不客氣！”她笑起來的樣子，和電視上一模一樣，“你是我的人嘛，我當然要對你好！”
我的人。
我想起來了。這個身體的設定是：新入宮的粗使宮女，被分配到漱芳齋。昨天在御花園不小心沖撞了皇后娘娘，被罰跪在石子路上，當場暈了過去。是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