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見狀，反而湊過來，臉上堆著笑：

“乖孩子，媽這都是為你好。”

“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小陳根本不適合你，快跟他分了吧！”

她掏出手機劃拉起來：

“你看，媽早給你備著呢！這些男人是我給你挑的優質男，配你正合適！”

她介紹的第一個男人，看著沒有七十也有六十了。

笑起來嘴里黑洞洞的，缺了至少三顆牙。

第二個啤酒肚比懷胎十月還大，頭頂禿得锃亮，油光滿面的。

我**聲音還在嗡嗡響。

“這個是二婚，自己帶著倆兒子呢，正好你帶個閨女，你們搭伙多好！以后也不用再生了，省事兒！”

“還有這個，開修車鋪的，人實在！就是脾氣急了點，喝多了喜歡動手動腳，但媽保證，你只要順著他，沒事兒！”

“這個也不錯啊，***，手里三套房呢！就是腿腳不太方便，年輕時騎摩托摔的，坐輪椅，但人家說了不影響過日子！你推著他，還能鍛煉身體！”

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看，哪個不是實在人？我這才是真心為你打算！”

我看著她那張臉，只覺得渾身發冷。

在她眼里，我就只配跟這種人過日子？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陳光。

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他焦急的聲音：

“婉月，你是真的要跟我分手？我婚禮帖子都準備好了！”

我愣住了：“什么分手？沒有啊，你聽誰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光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

“你……**給我發了幾條消息。我實在說不出口。”

“婉月，我只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想跟我好好過日子嗎？”

我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不祥，但還是沉住氣：

“你先別急，在你那邊等我。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我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我媽：

“你到底跟陳光說什么了？”

我媽眼神飄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著脖子：

“我……我能說什么？我是真心為你好的！”

我不想再跟她廢話，正要起身，手機又震了。

陳光發來了我媽發給他的消息。

一張一張截圖，全是人工合成的照片。

我和不同的男人躺在床上，姿勢不堪入目。

往下翻，是我媽發的話：

“小陳啊，阿姨本來不想說的，可婉月她真的不是個好東西啊！”

“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你是個好孩子，我不能對不起你……”

“她平時就愛跟男人瞎混，你不在的時候，家里男人就沒斷過！”

“你想想，她為什么離婚？真以為是男方的問題嗎？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啊……”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眼眶發酸：

“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毀了我才甘心是嗎？”

我媽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隨即又換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不知道，這種男人不適合你！”

她往前湊了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你也不想想，人家小陳長得帥，沒結過婚，工作體面！憑什么看**？”

“你本來低調點也行，偷偷摸摸處著，誰也不說什么。”

“可你現在呢？又穿婚紗又搞婚禮，你一個二婚的女人，配嗎？”

“你配穿那個白紗嗎？你配站在臺上讓人祝福嗎？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什么都不想說了。

起身走到衣柜，那里放著我前幾天剛取回來的婚紗。

手剛碰到那層薄紗，就愣住了。

婚紗被撕成了好幾片，蕾絲碎了一地。

我媽站在我身后，聲音里帶著得意的笑：

“我替你撕的。省得你穿出去丟人現眼。”

“你不看看你那個肚子，生完孩子都成破布口袋了，還穿婚紗？”

“恐怕我穿都比你穿合身！”

我蹲在地上，看著那些碎片，終于明白了。

這輩子，我媽都不會讓我好過。

我站起來，走進臥室把可可叫醒。

抱起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