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轉(zhuǎn)過身，燭光在她眼中跳動，像是燃著一團火。
“女兒要進宮。”她說，“求見太后。”
沈錚一愣：“現(xiàn)在？深更半夜？”
“天亮之前，女兒要跪在宮門外。”沈墨染解下身上的素服，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月白衣裙，“明日早朝，朝臣們會繼續(xù)議和親的事。在他們議出結(jié)果之前，女兒要先開口?！?br>“你……你要做什么？”
沈墨染抬起頭，看著父親。三年了，她在他面前永遠是那個冷靜理智的“墨言”，可此刻，她眼中終于有了一絲屬于女兒家的柔軟。
“父親，”她說，“妹妹才十五歲，她不該去那種地方?！?br>沈錚眼眶微紅：“可你是姐姐……”
“正是因為我是姐姐。”沈墨染打斷他，“三年前，女兒假死脫身，已經(jīng)讓父親擔(dān)了三年罵名。如今，該女兒還回來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靈位。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那冰冷的木牌上。
“這牌子，”她說，“該撤了?！?br>永安三年，十月初九，寅時三刻。
宮門還未開，夜色仍濃。守門的侍衛(wèi)打著哈欠，忽然瞥見宮門外跪著一個身影。
他一愣，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一身月白衣裙，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姿筆直。晨霧籠在她身上，像是蒙了一層輕紗。
侍衛(wèi)走近幾步，借著燈籠的光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眼清冷，膚色白皙，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度。她跪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已經(jīng)跪了很久。
“你……你是何人？”侍衛(wèi)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為何跪在此處？”
女子抬眸看他一眼，聲音平靜：“定北侯府沈氏，求見太后娘娘。”
侍衛(wèi)愣住了。
定北侯府沈氏？定北侯府不就兩位小姐嗎？二小姐沈姝尚且待字閨中，大小姐沈墨染……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問，那女子已經(jīng)重新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晨霧漸散，天邊泛起魚肚白。
宮門外，那個月白色的身影一直跪著，一動不動。

第二章 墨言·女兒身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皇城。
“定北侯府的大小姐，那個三年前死了的沈墨染，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