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卻冰冷的長絨地毯上，走到衣帽間。沒有開主燈，只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從最里面的保險柜里，取出了一個薄薄的文件夾。
里面只有兩份文件。一份，是她三年前簽下的、條款苛刻的婚前協議復印件。另一份，是她上個月就悄悄擬好、卻始終壓在箱底的——離婚協議書。
她拿著文件，走到書桌前，擰亮臺燈。暖黃的光暈照亮實木桌面的一角，也照亮她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她拿出筆，在離婚協議乙方簽名的位置，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沈知意。字跡娟秀，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力道。
協議條款很簡單。她自愿放棄婚姻存續期間所有夫妻共同財產（雖然基本都是顧言晟的），只帶走自己的婚前物品和個人積蓄。但有一條，是她特意加上的，用加粗字體標出：
“甲方顧言晟需自離婚協議生效之日起，每月向乙方沈知意支付***五百萬元整，作為贍養費，支付至乙方指定賬戶，直至乙方再婚或死亡。此條款不可撤銷，不可變更。”
五百萬。不多不少。不夠買顧言晟名下任何一套核心資產的一個零頭，但足夠她衣食無憂，也足夠……惡心他。他不是覺得她只配當個“保姆”嗎？那就用他最不在意、也最習慣用來解決麻煩的“錢”，來給這三年做個了結。一個“保姆”離婚，要天價贍養費，多符合他對她“心機”、“拜金”的想象啊。
簽好字，她將協議裝回文件夾。又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張嶄新的、以她個人名義開辦的***，將**工工整整地抄在協議的附加頁上。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蒙蒙的灰白。別墅里依舊寂靜，只有中央空調系統運行時極其低微的嗡鳴。
沈知意換下了睡裙，穿上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將長發扎成利落的馬尾。她沒有化妝，素著一張臉，提著那個裝著她所有重要證件和少量現金的舊手提箱——那是她來顧家時唯一的行李，如今，也是她離開時全部的行李。
經過主臥門口時，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掠過那張她睡了三年、卻從未感到過一絲暖意的大床，掠過梳妝臺上那些顧言晟吩咐人定期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