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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林見深這個人，好像青春期是按著教科書長的。初一那年還是個豆芽菜，初二就開始抽條，初三已經比我高出一個頭。原先的娃娃臉褪去稚氣，下頜線清晰起來，鼻梁挺直，只有那雙眼睛還和小時候一樣——看人的時候專注得讓人心虛。
當然，我看他不是心虛，是來氣。
“月考排名出來了！”課代表抱著一沓試卷沖進教室。
人群呼啦圍上去。我擠在外圍，心跳如雷。為了這次月考，我熬了整整一個月的夜，咖啡當水喝，做夢都在背化學方程式。
“第一名，林見深，總分698。”
意料之中。我撇撇嘴。
“第二名……”課代表頓了頓，目光掃過來，“許眠，總分687。”
11分。又是11分。從上學期期末到現在，我永遠是第二，永遠差他11分左右，永遠被他壓一頭。
“恭喜啊，萬年老二。”后桌的周浩湊過來，嬉皮笑臉。
我抄起課本就要砸他，手腕卻被人握住了。
“題不難。”林見深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手里拿著我的數學試卷，“最后一道大題，輔助線畫錯了位置。晚自習我給你講。”
“不用。”我抽回手，把試卷搶過來，“我自己會。”
“你會就不會只拿135了。”他語氣平靜，像在陳述“地球是圓的”這種客觀事實。
我氣得牙**，但沒法反駁。因為他說得對，那道解析幾何，我確實沒做出來。
“那也不用你教。”我梗著脖子，“我找老師。”
“張老師下午請假。”他頓了頓，補充，“你上次問他題，他說了三遍你還沒懂，最后說‘要不你讓林見深給你講講’。”
全班哄笑。我耳朵燒起來，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鉆進去。
“晚自習，圖書館老位置。”他把自己的數學試卷放我桌上，上面最后一道題的解題步驟，清晰得像印刷體，“不來隨你。”
他轉身走了。背影挺拔，白襯衫的衣角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我盯著那道題，盯了整整三分鐘，然后狠狠把試卷揉成一團。
揉到一半，又默默展開，撫平。
該死的。我還真得去。
3 圖書館的燈光和薄荷糖
學校的舊圖書館在實驗樓后面，紅磚墻爬滿爬山虎，夏天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