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重婚罪入獄，你女兒這輩子別想進體制。”
“選吧。”
“清醒的罪犯父親，還是植物人的英雄父親？”
我看著ICU緊閉的大門。
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別醒了。”
那樣就不用做選擇題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
我就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疼。
這不是人話。
我拿起筆。
在簽名處重重寫下兩個字。
不是“林秀”。
是“證人”。
趙麗華臉上的笑，猛然僵住。
我猛地把協議撕碎。
紙片像雪花一樣撒在她臉上。
“我不選。”
“我要他醒著。”
“我要他舌頭還在。”
“我要他在全家團聚那天，當著**、法官，還有那個私生子的面。”
“把這一千八百個**，親口再講一遍。”
“哪怕我女兒考不了公。”
“我也要讓她看著，她爸是怎么把‘人’字寫歪的。”
“這才是給她上的第一課。”
**章：拖鞋的“雙重標準”
林秀正跪在鞋柜前，將***的皮鞋按顏色深淺排列。
這是她維持秩序的方式。
只要鞋柜整齊，家就還在。
周敏倚在門口，指尖夾著煙，目光落在那雙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那是道具。”
她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釘子。
“他在另一頭，有雙穿了三年灰拖鞋。”
“鞋底磨穿了個洞，他都沒換。”
“你引以為傲的‘他回家前會踩干凈鞋底’？”
“那是進場偽裝。”
“怕把那邊的灰帶進你的‘舞臺’。”
林秀的手停在半空。
溫情細節瞬間崩塌。
原來那不是愛潔。
是演戲。
她沒爭辯。
默默起身，從工具箱翻出粗砂紙。
抓起那雙“完美”的皮鞋。
狠狠打磨鞋底。
沙沙聲刺耳。
嶄新的橡膠層露了出來。
白得刺眼。
像一張沒寫過字的假試卷。
她隨手將鞋扔進垃圾桶。
“砰”的一聲。
“既然真的在那邊磨穿了。”
“這雙假的也不必占地方。”
她指著空出的位置，看向周敏。
眼神冷得像冰。
“今晚你睡右邊。”
“別碰左邊的枕頭。”
“那是‘道具區’。”
周敏掐滅了煙。
第一次，在這個家里，她沒敢跨過那條線。
第五章：失眠癥的“排他性”處方
半夜。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