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死在一個雨夜。
那天是她給沈渡舟當替身的第三年。
她撐著傘站在公司樓下，等他從一場應酬里出來。
她已經等了三個小時，腳踝被高跟鞋磨破了皮，雨水打濕了裙擺。
她看見他的車停在對面，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走下來。
那女人眉眼和她有七分像，但更溫柔，更矜貴，是那種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孩。
沈渡舟從另一側下車，撐傘走到她身邊，低頭對她說了句什么。
女人笑了笑，挽住他的手臂。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并肩走進酒店。
雨越下越大，她手里的傘不知什么時候歪了，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么。
她沒追上去。
她早就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沈渡舟留她在身邊，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那個人。
三年前她被公司辭退，房租交不起，蹲在便利店門口吃關東煮的時候，沈渡舟的助理找到她，遞給她一份合同。
“沈總需要一個女伴，一年一百萬。”
她問為什么是她。
助理沉默了一下，說：“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林念沒問那個人是誰。她缺錢，她需要這份工作，這就夠了。
后來的事，就是她成了沈渡舟的合約**。
陪他出席各種場合，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身邊，不需要的時候自動消失。
他給她的，除了錢，還有一棟公寓，一張額度不設上限的卡。
他從不在她那里**，也從不對她說多余的話。
三年了，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接觸，是他喝醉的那次，靠在她肩上睡了一會兒。
醒來后他看了她很久，眼神復雜得她看不懂，然后起身離開，之后整整一個月沒再出現。
她以為她是特別的。
直到這一刻，看見那個女人，她才明白自己從來都不是。
手機響了。
是沈渡舟的助理：“林小姐，沈總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先回吧。”
林念沒說話，掛斷電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磨破的腳踝，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那種疲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馬路中間的。
只聽見刺耳的剎車聲，然后是劇烈的撞擊，身體像一片葉子一樣飛起來，又重重落下去。
雨水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