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前真相
2025年冬，縣城養老院的窗戶漏著風，冷得能凍透骨頭，比林建國這一輩子的命還涼。
他躺在吱呀作響的破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那上面的裂紋，他數了十幾年，今天又多了一道，就像他被人撕得粉碎的人生，連塊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
“老林，你弟林建業來了！”護工的聲音剛落，一股嗆人的煙味就撞了進來，嗆得林建國直咳，肺管子疼得像要炸開。
林建業晃悠著進來，一身嶄新的羽絨服襯得他油光水滑，手里拎著個廉價塑料果籃，往床頭柜上一墩，“咚”的一聲，震得缺了口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跳：“大哥，聽說你快咽氣了？我來送你最后一程，也算盡了咱兄弟那點**情分?！?br>林建國眼皮都沒抬，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哪是來探病的？分明是來耀武揚威，看他笑話的！
見他不吭聲，林建業湊上前，居高臨下地踹了踹病床腿，語氣里的挑釁都快溢出來：“咋不說話？不服氣?。慷伎烊胪恋娜肆?，還裝什么裝？這輩子你就是個廢物，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林建國猛地睜眼，渾濁的眼睛里迸發出滔天恨意，聲音沙啞卻像淬了冰：“1988年，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是你偷的，對不對？”
林建業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半秒后又笑得肆無忌憚，唾沫星子亂飛：“是又咋樣？你都這樣了，知道了又能咋地？還能爬起來打我？”
“我就是要確認，我這一輩子的苦，全是你害的！”林建國攥緊枯瘦的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滲出血絲，“我一輩子沒老婆沒孩子，欠著一**醫藥費，住這豬狗不如的養老院，全是因為你！”
林建業嗤笑一聲，掰著手指炫耀，語氣欠揍到骨子里：“沒錯，就是我偷的！我塞給郵遞員五十塊，截了你的通知書，改了名字去上大學，畢業又改回來，神不知鬼不覺！你看我，教育局副局長，三套學區房，兒子***讀名校，孫子都會打醬油了。再看你，孤家寡人一個，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尸，慘不慘？”
“你恨我也沒用，這輩子，你輸定了！”林建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轉身就走，關門的力道大得能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