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拍照、不得外傳、不得討論。
我把筆放回桌上。
「合同里沒有這條。」
段成笑了一下。
笑意停在嘴角，眼睛不動。
「補充條款。」
他把文件往前推，「你不簽，工作就停。」
我把手套慢慢摘下來。
指尖有一點汗，黏在橡膠里。
我抬頭。
「停，就停。」
段成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沒提高聲音，語氣反而更輕。
「王翠花，你別把事情做復雜。」
我伸手把那張名片折成兩半。
紙纖維斷開時發出細碎的響。
「復雜的是你們。」
我說。
段成盯著我。
片刻后，他視線落到我桌上的記錄本。
那是我每天的清潔臺賬。
時間、區域、耗材、垃圾重量。
我拿起本子，翻到昨晚。
我寫得很規矩。
主臥深度清潔：瓜子殼約2.5公斤。
我用紅筆畫了圈。
筆尖壓得紙面凹進去。
段成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伸手要拿。
我把本子按住。
「這是我的工作記錄。」
他收回手，語氣終于帶了點鋒。
「你昨晚在主臥，看見了什么？」
我把口罩往上拉。
讓呼吸聲更悶一點。
「看見了床。」
我說。
段成嘴角一抽。
「別裝。」
我把抽屜拉開。
里面有我備用的手機支架。
我把支架拿出來，擺在桌上。
又從工具車抽屜里拿出一張打印紙。
那是我早上用物業打印**的。
打印內容只有一行。
清潔服務新增條款：臨時深度清潔按次計費。
我把紙推過去。
「要我多做，就加錢。」
段成盯著那行字。
指尖在紙上點了點。
「誰讓你打這個？」
我把垃圾袋往前踢了一下。
袋子擦地，發出沙沙聲。
「瓜子皮讓你們丟的？」
我問。
段成的臉色僵了一瞬。
他把文件收回包里。
「你今晚繼續上班。」
他說，「別亂動東西。」
我把門關上。
鎖舌咔噠一聲。
手機又震。
家族群繼續炸。
二姨：你不回話什么意思？
大舅：**還指望你。
弟：姐，接我們一下，車站冷。
我看著屏幕。
手指停在轉賬界面上方。
我沒點。
我點開相冊。
昨晚我拍過一張圖。
不是拍人。
是拍垃圾袋。
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