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后，女兒女婿第一時間就從外地趕回來，名為探望，實為要錢。
我怕他們養(yǎng)成依賴，便謊稱自己只有五十萬積蓄。
女兒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連飯都沒吃就走了。
可第二天，女婿卻獨自上門，滿臉愧疚地塞給我一張卡：“媽，我們前陣子投資失敗，欠了些錢，您這五十萬……能不能先借我們周轉(zhuǎn)？”
看著他懇切的眼神，我動了惻隱之心。
可等我拿著卡去銀行取錢時，柜員卻告訴我：“女士，這張卡是副卡，主卡在您女兒名下，而且已經(jīng)被凍結(jié)了，因為它透支了整整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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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大廳里的冷氣開得十足，像一只無形的手，掐著我的脖子。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塑料卡片，指尖冰涼。
“同志，你再幫我看看，是不是弄錯了？”
我的聲音干澀，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
柜員是個年輕姑娘，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微笑，但眼神里透出憐憫。
她把卡又在機器上刷了一遍，屏幕上的紅色數(shù)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阿姨，沒弄錯。”
“這張卡確實是您女兒張悅名下的主卡對應(yīng)的副卡。”
“目前主卡已經(jīng)嚴(yán)重透支，總額是三百萬，已經(jīng)被銀行系統(tǒng)強制凍結(jié)了。”
三百萬。
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轟然壓在我的心口，讓我?guī)缀醮贿^氣。
姑娘似乎不忍心，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補充道：“阿姨，我多嘴一句，這張卡近半年的消費記錄不太正常。”
“有好幾筆都是在**的娛樂場所消費的，還有很多奢侈品購買記錄，另外還有幾筆不明去向的大額轉(zhuǎn)賬。”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銀行的。
盛夏的太陽像一團惡毒的火球，烤得柏油馬路都在冒煙。
光線白花花地刺過來，晃得我頭暈眼花，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我扶著路邊的行道樹，才勉強站穩(wěn)。
怎么會這樣？
我的悅悅，那個從小到大都乖巧懂事，**拿了獎狀會第一個跑回家給我看的女兒。
那個工作后用第一個月工資，給我買了一條二百塊絲巾，讓我高興得在鏡子前照了半天的女兒。
她怎么會……透支三百萬？
我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