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抽泣。

“三年前，我帶著晚晚妹妹出游，不幸遭遇劫匪，晚晚妹妹為了救我，竟被那**擄去賣進了不干凈的地方做了瘦馬......”

“什么？”

我下意識收緊力氣，咬牙切齒道：

“你們怎么敢？晚晚她現在在哪里？”

她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向剛剛那個奴仆。

我心口狠狠一疼。

連滾帶爬跑到那個奴仆面前，顫抖的捧起她的臉。

她已經滿臉是淚，可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終于找出一點她原本的模樣來。

她胡亂比劃著，急切的想對我說什么，我忍不住崩潰大哭，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胸口傳來濕意，我低頭一看，女兒胸前竟然透出奶白色的汁水。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手忙腳亂的捂住，像瘋了一樣鉆進墻角的狗窩，仿佛那樣才安全下來。

我心口狠狠一揪，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晚晚身上。

轉身，狠狠揪住兒子的衣領，控制不住嘶吼出聲：

“就算晚晚被擄進了匪窩，你們為什么不及時去救？回府后為什么又讓她當一個奴仆？”

幾句話，我從牙縫里狠狠擠出來。

兒子冷哼一聲：

“那都是你自己的丑事，我都不好意思說。”

我愣住。

恬恬拉了拉我的衣袖，顫巍巍的開口：

“娘親，我們都知道了，雖然晚晚是您背叛爹生下的孩子，可爹到底顧全您的名聲沒有公開，但血脈不可混淆，何況晚晚妹妹清白已失，難免叫人恥笑，給王府蒙羞......

“你閉嘴！”

我氣得打斷她的話，吼出聲。

“你們不去怪那該死的**，竟然反來怪我可憐的晚晚！”

“還有你，晚晚掉進匪窩究竟是意外還是，根本就是你刻意為之！”

恬恬被我冰涼的眼神嚇得發抖。

“啪！”

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

我愣了一下，對上軒轅柘憤怒的臉。

“家里一個女兒已經出事了，你是也想毀了另一個女兒嗎？”

我捂住臉，冷冷的看向軒轅柘：

“她韓恬可不是我的女兒！”

“晚晚的血脈你明明很清楚！你就任由你的親生女兒被這么欺負！你還記得當年你是怎么答應我要照顧好晚晚的嗎？”

他愣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來了。

當年為求和，本該送去蠻夷和親的是冷宮一位不受寵的公主。

可庶妹一句“想讓姐姐替我去看看塞外風光”，他就為她這句遺言連夜將我送入可汗房中。

我離開前，唯一做的，就是逼他發誓對保護好我的女兒。

“我也不是神仙，無法事事周全。晚晚已經這樣了，我認了恬恬做養女，往后你好好教導恬恬也是一樣的！”

我氣得渾身止不住顫抖。

“軒轅柘，你認妻妹的女兒做女，覬覦妻妹，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抬手就想朝他臉上扇去。

“哦，我忘了，你十年前將妻子送人就已經不要臉了！”

他臉色一青，攥住我的手狠狠甩開。

“陶樂然，你出去幾年脾氣倒是長了不少，怎么，在塞外同時侍奉幾個男人的罪還沒受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