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到賬那天，全家人都在，除了我。
一千萬。
爺爺留下的老宅，拆遷補償一千萬。
大哥分四百萬，大姐分三百萬，爸媽留三百萬。
我？
沒人通知我。
我照顧爺爺八年。
八年。
最后連個零頭都沒分到。
我摸了摸包里那本不動產權證，忽然笑了。
行啊。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1.
我叫周小萍，今年三十二歲。
家里排老三。
大哥周建國，四十歲。大姐周小蘭，三十六歲。
從小到大，家里的資源只有一個流向——往大哥那邊流。
大哥上高中，媽說：“你哥學習好，得供。”
大姐上高中，媽說：“你姐是女孩，學門手藝就行。”
輪到我，媽說：“家里沒錢了，你自己想辦法。”
我高二那年，學費是我在學校食堂刷盤子攢的。
一盤三毛錢。
我刷了四千個盤子，湊夠了一學期的學費。
大哥那時候在省城念大學。
媽每個月給他寄一千五。
爸在工地上搬磚，一天掙八十塊。
一千五。
那是爸差不多二十天的工資。
我從來沒問過媽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答案。
“你哥是男孩，以后是要撐門面的。”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撐門面。
后來我才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是——他什么都該有，我什么都不該有。
大哥大學畢業，媽給他湊了首付買房。
大姐結婚，媽給了八萬嫁妝。
我結婚，媽給了兩千塊。
兩千塊。
“家里實在拿不出來了。”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看我。
我老公劉磊在旁邊沒吭聲。
回去的路上他問我：“你不生氣？”
我說：“習慣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媽不是“拿不出來”。
是拿出來了，給了大哥還房貸。
同一個月。
這件事是三年后我才知道的。
爺爺告訴我的。
爺爺是這個家里唯一對我好的人。
從小，大哥大姐不愛去爺爺那兒。
老房子破，沒WiFi，沒空調。
只有我去。
每個周末騎四十分鐘自行車，去老宅陪爺爺。
爺爺給我煮面條。
蔥花、雞蛋、一點點醬油。
那是我小時候吃過最好的東西。
爺爺說：“小萍啊，爺爺這輩子沒什么本事，就這套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