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官網上鎖定了他們部門新來的實習生。

經管院研三的，趙晨陽。

照片上的男生眉眼飛揚，帶著未經世事的明亮自信。

周二下午，我估摸著快下課了，開車去了他的大學。

把車停在離院系樓不遠處的趙蔭道旁，三三兩兩的學生說笑著走出來。

很快，我看到了趙晨陽。

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刺得我眼睛有點酸。

他獨自朝我這個方向走來，步伐輕快。

在他走近的瞬間，一陣清冽又尖銳的薄荷香氣就隨風飄了過來，很獨特，極具侵略性。

目光落在他身上。

趙晨陽很敏銳，立刻察覺到我的注視，腳步慢了下來：“**，找我嗎？”

“嗯。”我應了一聲，打量著他，“看得出來，你很喜歡薄荷。”

他愣了愣，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對呀！您鼻子真靈！是蒂普提克的薄荷之水，跟外面那些甜膩的花香果香一點都不一樣。”

我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幾年前的自己，也曾以為與眾不同就是資本。

“確實不一樣。”我點了點頭，話鋒卻突兀地一轉，“你們現(xiàn)在研究生課程，還需要做產品推銷嗎？”

趙晨陽臉上的笑容僵住，疑惑地眨了眨眼：“推銷？我不懂您在說什么。”

我從隨身的大衣口袋里，慢慢拿出了那瓶藍綠色瓶身的漱口水，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這個，挺好用的。”我看著他的眼睛，“阮年那里找到的。”

空氣瞬間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僅僅是一瞬。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輕快：“哦這個啊！害，我朋友都說我是行走的帶貨機，被我安利過的東西沒有不說好的！”

“上次在辦公室，阮總聞著味道不錯，我就安利給她了。估記她自己記下牌子去買了吧？領導們也挺跟潮流的嘛。”

我看著她在那里表演，心里不禁冷笑。

阮年的獨立辦公室寬敞明亮，通風極好，他一個實習生，能有多近距離地讓她“聞著味道”？

我慢慢收起那瓶漱口水，聲音不高，一字一頓。

“產品是挺好，提神醒腦。”

“不過，推薦東西也得稍微了解一下對方的實際情況，對嗎？”

“萬一她過敏，豈不害人害己？”

最后四個字，我說得極慢。

趙晨陽的臉徹底白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什么。

但我沒給他機會。

我干脆利落地轉身上了車，沒再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