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她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說：“你在哪兒？”

“咖啡館。”

“等著，我過來。”

“不用，你幫我查清楚那套房子的底細就行。”

她又罵了幾句，掛斷電話。

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牛奶已經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奶皮。

服務員過來收杯子，看了眼我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

我掃碼付錢，站起來往外走。

回到月子中心，鄭博文正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見我進門，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怎么出去了？”

“出去透透氣。”

他哦了一聲，目光移回手機屏幕：“吃飯了嗎？

桌上有月子餐。”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結婚三年，我每天都要操持家里的大小事務。

每次他下班回來，我都會熱情地問他累不累，端茶倒水。

哪怕半夜他想吃夜宵，我也爬起來給他做。

現在他說，桌上有月子餐。

我沒說話，走到嬰兒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子。

“過繼孩子的事，我想再跟你商量一下。”

我站在房間中間說。

他轉過頭，表情有點不耐煩：“有什么好商量的？

我都跟嫂子談好了，明天就辦手續。”

“兩百萬的房子，你不覺得太荒謬了？”

“那邊評估過了，就值這個價，再說現在學區房不好買，趁著嫂子愿意趕緊換。”

“可那是我十月懷胎拼了命生下來的兒子！”

他站起來，聲音拔高：“又是你生你生！

那孩子要不是我提供**，你能生得出來？”

“你知道現在養個孩子多費錢嗎？

你知道我每天應付那些客戶有多煩嗎？”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在月子中心享福！”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那你也不能不跟我商量，就把兒子送人。”

“商量什么？

戶口本在我手里，我有權決定。”

“你看到我發的消息了嗎，如果你真把兒子送出去，我們就離婚。”

鄭博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別輕蔑。

“蘇瑤，你幼不幼稚？”

他抱起胳膊，歪著頭看我，“就因為我要過繼個孩子，你就要離婚？

你當婚姻是過家家呢？”

我抿緊唇：“那不是普通的物品，那是活生生的人！”

“怎么不普通了？

不就是個剛出生的嬰兒嗎？”

“是，你是懷了十個月，可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娶你，又不是為了讓你霸占孩子。”

我皺眉：“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我以前？”

他冷笑，“你也知道是以前，我以前順著你說，是因為不想跟你吵，不想夫妻不和。”

“可現在我想明白了，我不能一輩子被個孩子拖累，伺候他吃喝拉撒。”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想過更好更悠閑的生活，換套兩百萬的房子，有錯嗎？”

沉默許久后，我問他：“孩子過繼給誰了？”

“過繼給我嫂子林婉了。”

他說，“幸虧是自家人，否則還換不來這套房子。”

我看著他，沒接話。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你看我干嘛？”

“我之前找人打聽過。”

我緩緩開口，“就憑老家那個破鎮子的地段，那套老破小，絕對不值兩百萬。”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找誰打聽的？

人家那是瞎說的，現在房價什么行情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我點點頭，“其實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我清楚什么？”

他站起來，“嫂子給的條件已經很豐厚了，你以為現在房子好弄？

我跟她談了好久，她才愿意拿出來！”

“談了好久？

從什么時候開始談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懷孕這幾個月？”

我繼續問，“還是更早？”

“你什么意思？”

他瞪著我。

“蘇瑤，你有話就直說，別不陰不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