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兒開來一輛奧迪，我的眉心擰了擰。

“你哪來的錢買這么好的車？”

“還有那一百萬！剛剛我就想問你，那老**年紀都那么大了，他兒子豈不是和我一個歲數？”

“我警告你林漫，我們家林家絕對不能出一個被包養的女兒！”

女兒嗤笑一聲：

“是啊，你女婿比你還大兩歲。”

見女兒這般無所謂的態度，我氣得抬起了手，卻在對上女兒黑沉的眼睛時僵住了。

女兒勾了勾嘴角，一臉挑釁：

“打呀！盡管打！”

“最好和當初送我去醫院打胎那樣。”

我的心臟仿佛被砸了一計重拳。

知道女兒懷孕那天，我第一次打了她一巴掌，也因為那一巴掌打斷了我們母女的情分。

所以直到現在，女兒都沒有再沒喊過我一次媽媽。

我無力地坐上了女兒的車，沒有再提過她未婚夫的事。

然而女兒卻不愿放過我，又是一陣嘲諷。

“你是不是故意穿這么破來看我的？”

“你是想引得我同情你？”

“老不老套啊？小時候你就這樣，說什么為了我省吃儉用連衣服都舍不得買，可轉頭你就穿著花衣服出去相親了。”

“你以前還總和我說什么為了我放棄了事業，可實際上根本就是你好吃懶做，想讓爸爸養你吧。”

我揪了揪衣服，被女兒的話刺得身上更疼了。

醫生讓我住院的時候我拒絕了，卻還是讓他給我開了許多止痛藥。

我還和他開玩笑：

“我可不想在女兒面前被疼哭。”

可現在，我沒有因為病痛哭泣，卻因為女兒的話紅了眼眶。

“林漫，我沒有，我......”

“得了吧，現在可不流行苦難教育了，你也別想著再用這套了。”

女兒直接將我的話堵了回去。

我沒再開口，反正，說了她也是不會信的。

到了商場，我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臉上不由一白。

可女兒可不管我的抗拒，見我半天不**服就急得直接上手扒我的外套。

“就試個衣服，你磨磨蹭蹭干什.......”

下一秒，女兒的話頓住了。

一旁的導購員沒忍住尖叫出聲。

我慌張地搶過女兒手中的外套穿上。

乳腺癌到了后期我的身上便開始出現****的濃瘡，那斑駁不一的瘡口連我自己看了都惡心。

導購員“委婉”地將我和女兒請出了服裝店，剛出門女兒便沖我低吼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亂搞了？”

“一把年紀了得一身臟病你好意思嗎你！”

女兒的話讓我倍感屈辱，我不由大聲怒聲痛斥：

“林漫，我是**，你怎么能這么看我！”

女兒對我的憤怒似乎早已免疫，語氣更是涼薄。

“難道我說錯了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那些破事鄰里誰不知道？”

“再說了如果不是你亂來，爸爸怎么會拋下這個家，拋下我?”

如果說此刻我最后悔的是什么，便是當初為什么為了讓女兒對父愛存有幻想，選擇了隱瞞丈夫**的事實。

我甚至開始后悔來看女兒，也許在老家隨便找個地方死掉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我看著女兒心中悲戚，可我舍不得啊。

舍不得一個人死，連收尸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