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鳴在外面待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回來。

“怎么還沒醒？”

我凌晨的時候剛瞇了一下眼睛，就被他喊了起來。

睜開眼睛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紅痕。

心臟一瞬間顫了一下。

接著，我就看到他瞥見我的目光里突然欣喜了一下。

“妙妙。”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喊過我的名字了。

恍惚讓我想起了我們剛認識的那一年。

就在我以為他回心轉意的時候，他一句話讓我瞬間如墜冰窟。

“我記得你是熊貓血是不是，太好了，太好了。”

“李然有救了，原來之前她突然辭職不是因為離開我去深造，是為了去國外看病。”

我看著他一個人激動興奮地自言自語。

“你早晨回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我紅著眼眶看著他，“你什么意思？要我把我的血給李然？”

我從小就體弱多病，更是因為貧血一點重活都做不了。

他不是不知道。

霍鳴看我表情，激動興奮的臉倏然沉了下去。

“蘇妙妙，你什么時候這么自私了？李然都病了，就問你要一點血，你是什么態度。”

我看著那張臉低聲問，“所以她的病是病，我的病就不是病是嗎？”

“霍鳴，到底誰才是你合法妻子？”

霍鳴盯著我的臉看了我半晌，接著下巴緊繃著，一把將我拽走。

“這血你今天輸也得輸，不輸也得輸。”

一直到了醫院，我才看到李然。

她面容紅潤，絲毫沒有看出來生病的樣子。

霍鳴卻一把將我甩到醫生面前。

“她是熊貓血，給我抽。”

他格外擔心地拉過李然的手。

“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難受的地方？”

李然搖了搖頭，接著晃了晃霍鳴的胳膊。

“你怎么才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等你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暫停了。”

“別怕，我來了，”霍鳴一眼瞪向我，對著醫生說，“還不抓緊抽血。”

接著，護士的針管瞬間**我胳膊里，疼得我心臟下意識縮了一下。

一瓶，兩瓶，直到我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甚至嘴唇都開始泛白。

一直到后面，護士都有些不忍心了。

“霍總，今天就先抽這些吧，再多——”

霍鳴幾乎陰鷙地對著小護士說，“我說讓你抽，你就抽，什么時候我說停就停，她這么沒有公德心的女人，下次還不一定什么時候能抽她的血。

這次給我多抽。抽夠李然用的。”

一直到抽到最后，我頭腦有點不清晰了，甚至醫生都開口：“霍總，不能再抽了，蘇小姐身子本來就不好，再抽下去，我怕會出事。”

霍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慘白的嘴唇上，目光閃了一下。

他剛想開口，李然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霍鳴哥，我沒事的，畢竟我***獨自一人熬了三年，都習慣了。

不輸血也沒事，就心臟疼點，我能熬過去。”

霍鳴聲音冷了下去：“再抽！”

接著，針頭又重新插在我胳膊上。

意識越來越模糊，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

我聽到霍鳴罵了一聲：“晦氣。抽點血這點事都辦不好。”

“果然是個沒用的東西。”

眼淚順著我的眼睛流下來。

這么幾年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