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報告？你想告我狀？”
“可惜啊，你沒機會了。”
我終于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王副總，你很怕嗎？”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怕？我怕什么？”
“我只是在提醒你，做人要安分。”
“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我笑了。
“是嗎？”
“比如公司的賬本？”
王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你胡說八道什么！”
“看來開除你，是正確的決定。”
我抱著箱子，站了起來。
與他擦肩而過。
“王副總，玫瑰帶刺，小心扎手。”
我沒回頭，徑直走向電梯。
身后，是王浩陰沉得能滴出水的目光。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我抱著紙箱，看著電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想平安無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裸的威脅。
他們開始急了。
真好。
03
我沒有回家。
而是找了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那條威脅短信，被我直接刪除了。
這種虛張聲勢的恐嚇，對我沒用。
只會讓我更加確定，我手里的證據，打在了他們的七寸上。
我在等一個電話。
一個決定勝負的電話。
咖啡的熱氣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摘下來，慢慢擦拭。
半小時前發出的郵件，現在應該已經被看到了。
紀檢委那邊，流程會很慢。
但周鳴不一樣。
他是董事長的獨子，剛剛從國外回來，空降到公司當特助。
一個標準的、眼睛里揉不進沙子的年輕人。
也是我計劃里，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王浩是公司的老臣，是董事長的親戚。
董事長念舊情，不一定能下狠手。
但周鳴不會。
他要的是公司的未來，不是一筆爛賬。
****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歸屬地，是本地。
我接了起來。
“喂？”
“是林悅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干凈，利落，帶著一點威嚴。
“我是。”
“我是周鳴。”
來了。
我坐直了身體。
“周特助，**。”
“郵件我看了。”
他的聲音很冷。
“材料很詳細，錄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