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傾盆。

我正準備出門接兒子，突然聽到了兒子的心聲。

媽媽，救我，我被綁架了！

我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離放學時間還早，怎么會在***里被綁架呢？

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恐懼的哭腔：

媽媽，***停電，提前放學了，我剛出大門就被套住頭塞進車里了！

這確確實實是帆帆的聲音。

原來危急時刻母子連心竟然是真的。

可***提前放學，為什么沒有通知家長？

兒子似乎也能聽到我的心聲，立刻回應：

我們班主任林老師是爸爸的白月光，她通知了所有家長，唯獨把你漏掉了！

我憤怒至極，立刻打電話給余清海。

媽媽，不要給爸爸打電話！爸爸現(xiàn)在就在學校陪白月光！如果他回家，白月光就會失聯(lián)！

而電話里已經(jīng)傳出老公不耐煩的聲音：

“謝辰燁，這次又要編出什么謊言騙我回去？”

媽媽！爸爸不會相信你，會把你關起來的！那樣就不能救我了！

我渾身一震，連忙說：“沒事，不小心按出去了。”

哪怕是幻覺，我也要相信我的孩子。

1

掛了電話，我盡量冷靜地試著與兒子溝通：

“帆帆，能跟媽媽說一下你現(xiàn)在的情況嗎？別怕，媽媽一定會救你！”

稚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泣，卻努力維持勇敢：

媽媽，他們有兩個人，一個又高又壯，右手有一個胡蘿卜紋身。

另一個又矮又胖，光頭，戴著很粗的金項鏈！

他們綁住我的手腳，把我扔在后座下面。我感覺車子在往東開！

帆帆所在的***就在城東，再往東有什么？

東山！

那里有曾經(jīng)侵華日軍留下的地下工事群。

東山地下工事復雜龐大，坑道縱橫，附近又沒有人煙。

如果綁匪把孩子藏在那里，憑我一個人可能三天三夜也找不到！

我顫抖著手，撥打了110報警。

盡量冷靜地說明情況后，對方沉默了幾秒。

隨即，電話那頭詭異地傳來了林薇薇薇那一貫清亮的笑聲。

“帆帆媽媽，你在說什么呀？我明明是看著帆帆被你接走的呀？你怎么能開這種玩笑呢？”

我渾身一凜：“怎么是你？”

緊接著，是余清海壓抑著怒火，充滿鄙夷的聲音：

“謝辰燁，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為了騙我回去，竟然玩這種把戲？”

“有本事就真去報警，別搞什么假裝打錯電話的低劣手段！”

我整個人懵住了。這時，帆帆的聲音響起。

媽媽，沒用的，你手機已經(jīng)被入侵了，不管怎么打電話都只會轉(zhuǎn)接到爸爸那里去的。是林老師做的！

我掛斷電話，又不信邪地輸入閨蜜的號碼，反復確認后，才按下?lián)艹鲦I。

“謝辰燁，你有完沒完？”依然是余清海咬牙切齒的咆哮。

帆帆說的是對的。不管打誰的電話，最終都只會打給余清海。

真是卑鄙的手段。

一股絕望感攫住了我，我顧不得許多，聲嘶力竭地哀求：

“余清海！我沒有騙你，帆帆真的被綁架了！你可以不回來，但求求你快報警！”

余清海勃然大怒：

“你鬧夠了沒有！小林老師為了等你來接帆帆，自己在***門口淋了雨，都感冒了！你不但不感激，還要污蔑她？”

“耍心機也長點腦子！別玩這一套低級綠茶手段！我警告你，別再丟人現(xiàn)眼了！”

“嘟——”

不等我再說話，電話里就傳來了忙音。

我無力地滑坐到地上，手機“鐺”地一聲掉落在腳邊。

窗外的暴雨更加肆無忌憚，伴隨著嗚嗚作響的狂風。

這時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海外虛擬號的短信：

“想要你兒子活命，帶著五百萬，一小時內(nèi)去西山天橋下交易。如果報警，就等著收尸！”

綁匪終于有了消息。

西山？帆帆說車子是在往東開，到底是孩子的感覺出錯了，還是綁匪故意聲東擊西？

五百萬？我去哪里找五百萬？

帆帆的聲音適時響起：

媽媽，我聽見綁匪打電話了！他們說爸爸書桌下面的地板下，藏了很多現(xiàn)金！

2

我掙扎著站起來沖進書房。

拼盡全力將沉重的實木書桌推開了一角，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塊邊緣有著縫隙的活動地板。

摳開地板，下面赫然碼放著一摞一摞用塑料布包裹著的現(xiàn)金。

以及一個防水文件袋。

我隨手抽出幾張紙瞥了一眼，是一些復雜的境外資金往來合同。

他在參與**！

或者說，他酒店的生意，根本就是個幌子。

我瞬間渾身冰冷。

當初裝修的時候，余清海說他一直希望有一間不被打擾的書房。

于是我放棄了給兒子裝一間游樂室的想法，把書房全權(quán)交給他裝修。

鋪地板的時候，我曾看見地下那些塑料布。

他只說那是保溫用的，我也沒有多想。

從剛結(jié)婚時經(jīng)營的小旅館，到如今的五星級酒店。我一直以為是他經(jīng)營有方。

為了支持他，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yè)，一個人在家照顧兒子。

公司的財務我從不插手。

他說需要獨立空間，我便給他絕對的信任。

沒想到，這些年來，他不僅心里裝著白月光，竟然還在背地里做著這些骯臟的勾當！

憤怒與惡心交織，但我現(xiàn)在也顧不上這些了。

我把錢裝好，順便把那些文件也塞進了行李箱夾層。

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沖出家門，在暴風雨中摸上了車。

媽媽，不要開車！帆帆焦急的聲音又傳來。

綁匪說，‘林姐’已經(jīng)對你的車子做了手腳，如果開車出去，就會死在路上！

到時候，他們直接把錢收走，再讓爸爸以為你是攜款出逃，意外身亡！

我沁出一身冷汗。

林姐，不是林薇薇還能是誰？

原來她早就知道余清海這些臟錢。

甚至，今天這場綁架也是她一手策劃的！

等我和兒子“合理”消失，她順理成章地接受一切。

余清海自知那些錢來路不正，自然也不會再追查了。

車窗外暴雨如注，天色昏暗，路上連一個行人都看不見，更別提出租車了。

我一咬牙，跳下車，拖著兩個行李箱沖進雨幕。

東山還是西山？

略一沉思，我還是決定選擇相信兒子的判斷，他從小方向感就好。

我徑直向東山方向跑去。

這時，遠處兩束車燈穿透雨簾，是一輛越野車。

是鄰居陸錚！

他的女兒陸暄和我兒子在同一個班，這個時間應該是剛接到孩子回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拍打著車窗。

“陸大哥！陸大哥！救命！救救我兒子！”

陸錚搖下車窗，看到我的狼狽模樣，臉上滿是錯愕：“辰燁？怎么回事？慢慢說。”

“帆帆被綁架了，綁匪把他帶去了東山！我的車壞了，求你帶我去救他！”

陸錚是退伍**，也是單親爸爸，聽了這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看了一眼后座已經(jīng)睡著的女兒，沒有絲毫猶豫：

“你等我一下，我把孩子送回家就來。”

他動作迅速，抱起女兒沖進單元門，不過幾分鐘，就拿著兩件軍用雨衣跑了下來。

“上車！”他塞給我一件雨衣，把我的箱子塞進后備箱。

我坐上副駕，車子怒吼著沖入雨幕。

3

“報警了嗎？”陸錚一邊專注駕駛，一邊提醒道。

我喉嚨發(fā)緊。要告訴他真相嗎？

告訴他手機會被轉(zhuǎn)接，告訴他我能與孩子用心聲溝通，他會相信嗎？

可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正要開口，手機響了起來。

竟然是余清海打回來的。

“你進過書房？”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心里一緊，他發(fā)現(xiàn)了？

當時在書房急著找錢救兒子，我沒留意是否有監(jiān)控。

“謝辰燁，你別想耍花樣！家門我已經(jīng)遠程反鎖了，你的***、信用卡也已經(jīng)凍結(jié)了，你休想從家里拿走一分錢，也休想踏出家門一步！”

我松了一口氣，看來他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出門了。

心里一陣后怕，卻又悲憤萬分。

“余清海，兒子生死未卜，你卻只在擔心你的錢？還要把我鎖在家里？”

余清海冷笑一聲：“用兒子當借口，算計我的錢，還想讓我背負愧疚感？你可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我憤怒至極：“余清海，你真讓我惡心！”

這時，旁邊一輛貨車呼嘯而過，伴隨著尖銳的鳴笛。

余清海也聽見了。

“謝辰燁，你在外面？”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怒。

“你沒有開車，車子定位還在家里。你怎么走的？”余清海聲音冰冷，透著一股危險氣息。

我心跳漏了一拍。

接著，他卻又松弛地冷笑一聲。“不管你為了刺激我，找了哪個野男人，都是沒用的。”

“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把你送回去。”

我心中大駭，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錚看了我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xù)專注地開車。

我深吸一口氣，簡略地向陸錚講述了今天的一系列荒唐事。

包括那匪夷所思的母子連心。

陸錚沉默地聽著，目光始終注視著被暴雨模糊的道路，眼神越來越沉肅。

“相信孩子。”他最終只說了四個字。

簡單四個字卻給了我莫大的力量。

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陸錚的手機。

“陸錚，我知道我老婆在你車上。”余清海的聲音毫不掩飾威脅。

憑他的能量，讓物業(yè)調(diào)一段門口的監(jiān)控易如反掌。

電話里還隱約傳出林薇薇薇帶著哭腔的聲音：

“清海，都怪我，要不是我留你在學校幫忙處理停電的問題，嫂子也不會這么生氣，還找人帶走了孩子......”

在她的煽風點火下，余清海怒火更盛：

“陸錚！我不管謝辰燁跟你說了什么，那都是她精神不正常編造的。”

“你現(xiàn)在立刻把她送回來，否則，我告你**婦女兒童，******！”

“別忘了，你還有個女兒。”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竟然用女兒來威脅陸錚！

我開始在心里盤算，如果陸錚迫于壓力要送我回家，我該怎么辦。

4

陸錚面無表情，直接按了掛斷鍵，隨手將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扔在了中控臺上。

他的聲音依然沉穩(wěn)：“別管他，你繼續(xù)嘗試和帆帆溝通，看能不能獲取到更具體的位置信息。”

一股暖流在心底蔓延開來，我感激又不無擔憂地看了看他：“可是暄暄......”

“放心，我家里安全得很。”他打斷我，語氣篤定。

我點點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帆帆，你現(xiàn)在仔細感覺，周圍有什么特別的聲音？聞到什么味道？身體感覺到什么？任何細節(jié)都可以告訴媽媽。”

帆帆的心聲帶著壓抑的恐懼，努力配合：

媽媽......車子還在動，拐了幾個彎，但大方向應該還是往東。

剛才好像過了一個有很多水坑的地方，晃得很厲害。

我立刻轉(zhuǎn)述：“有很多水坑？可能是嚴重積水路段。”

陸錚搖搖頭：“東郊的基礎設施差，這種天氣到處都是水坑，很難判斷。”

媽媽，我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好像臭雞蛋！

“臭雞蛋的味道？可能是硫化氫，附近有化工廠或者污水處理設施？”我試著分析。

陸錚反應極快：“東郊邊緣有個化工廠，已經(jīng)關停了，但有時還是能聞到殘留味道。”

味道好像淡了......媽媽！我聽到很大的聲音！嗚嗚！是火車！離得很近！

“火車！”東山北部確實有一條仍在使用的貨運鐵路線！

“帆帆，能感覺出火車是在哪一邊嗎？”

在......在右邊！聲音是從右邊窗戶過來的！

“車子往東開，火車在右邊，也就是說他們在鐵路北側(cè)。”

車子好像慢下來了，路變得好顛......

“劇烈顛簸，應該是離開主路了。”陸錚一邊說，一邊轉(zhuǎn)彎繞過了那個廢棄化工廠。

周圍的景物越來越荒涼。

陸錚聲音凝重：“鐵路北側(cè)只有這一條路，他們應該是直接進了森林區(qū)。”

我心中一涼。

這片森林大得沒邊，里面有整個地下工事最復雜破敗的部分。

在這里尋找兒子無異***撈針。

帆帆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絕望：

媽媽，車子繞來繞去，我已經(jīng)分不清方向了。

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暴雨仍舊肆虐。

手機信號格徹底空了。

媽媽，他們已經(jīng)知道你沒有開車去西山了！說要啟動*計劃！

“吱——”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車子猛地停住了。

橫在面前的是一排路障，以及一塊醒目的警示牌：

“交通管制，車輛繞行。”

“他們應該是從這里下去的。”陸錚觀察著泥地上隱約的車轍印記。

他掛上倒檔，準備尋找缺口駛下主路，進入森林。

后方卻突然傳來一陣警笛呼嘯的聲音。

5

我和陸錚面面相覷，同時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疑惑。

有人報警？難道余清海良心發(fā)現(xiàn)了？

很快，一輛**橫在我們前方，示意我們停車。

一名**冒著大雨走過來，敲開車窗：

“是謝辰燁女士和陸錚先生嗎？”

我們連忙稱是，正要向**說明具體情況。

可**語氣嚴肅：

“我們接到報警，稱你們可能涉嫌**兒童，謝辰燁女士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并可能攜帶危險物品。”

“請配合檢查，并跟我回局里說明情況。”

我如墜冰窟，瞬間明白了。

余清海。

他竟然報警反咬我一口！

還把我描述成精神病和潛在危險分子！

陸錚冷靜地出示了證件，沉聲道：“**同志，這里面一定有誤會。”

“現(xiàn)在有一樁非常緊急的綁架案，受害者叫余帆，是這位謝女士的兒子，我是他們的鄰居。”

“我們有確切線索指向東山地下工事某處，時間緊迫，孩子多等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我將手機上的勒索短信展示給**看，聲音帶著哭腔：

“**同志，我兒子才五歲！請你們相信我，讓我們先救孩子！”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車子空蕩蕩的后座，有些遲疑：

“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這樣貿(mào)然過去，你們也很危險。”

“今天警力不足，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我這輛**也開不進山路，你們最好還是等我呼叫支援！”

陸錚聲音帶了幾分冷硬和急切：

“犯罪分子可能就在附近，剛才你開著警笛過來，很可能已經(jīng)驚動了他們！”

“如果再耽擱時間，孩子的情況可能很危險！”

**權(quán)衡片刻，沉聲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車輛碾過泥濘，顛簸著駛?cè)牒诎档纳帧?br>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我沒有再直接轉(zhuǎn)述帆帆的心聲，盡量自己分析，偶爾提醒陸錚往哪個方向開。

媽媽，車子停下來了，我被抱進了一個地道。我聽見很大的鐘聲，好像就在我頭頂。

鐘聲，我也聽見了，只是似乎還有一段距離。

“這附近有寺廟？我好像聽到了鐘聲。”我暗示陸錚。

**率先回答：“有！我知道那個寺廟，就在不遠處，那里連著一片最大的坑道！”

希望之火再次點起，陸錚跟著**的指示開向了寺廟。

不久，我們看到了寺廟后面的洞口邊，停著一輛五菱宏光。

“就是這里！開到附近停車！”**急切道。

我身體微微靠向陸錚，緊張地拉住他的袖口。

陸錚微微一怔，右手從方向盤上落下來。

我側(cè)身擋住**的視線，在陸錚手心里迅速寫下：

“**是假的。”

因為就在剛剛“**”積極指路時，我又聽到了帆帆的心聲。

媽媽，和你們在一起的**是壞人的同伙假扮的！他們在商量等你們進來，就兩面夾擊把你們拿下！

6

陸錚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緩緩將車停穩(wěn)。

“**”跳下車，煞有介事地安排著行動：

“等一下進去，陸錚在前面吸引一個綁匪的注意力，我從旁邊進去控制另一個，謝女士去解救孩子！”

陸錚鄭重地點點頭，然后毫無征兆地突然出手，動作快如閃電，一記手刀劈向“**”的頸側(cè)。

那假**根本沒來得及反應，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陸錚迅速從車坐下拿出一捆麻繩，熟練地將假**捆住，塞進后備箱。

我們飛快地摸進了漆黑的坑道。

跟著帆帆的指引，很快就看見一處洞口閃著微弱的光。

粗獷的聲音響起：“老三怎么沒信兒了，裝條子裝上癮了？”

接著是另一道尖銳的聲音：“別是**露餡兒了吧。”

“怎么可能！老三這一招從來沒失手過！”

我們悄無聲息地靠近洞口，借著綁匪的露營燈昏暗的光，我看清了。

那個高壯男人坐在一個破木箱上，低頭玩著手機，右手的胡蘿卜紋身格外顯眼。

矮胖光頭則靠在石壁上，閉目養(yǎng)神，粗大的金項鏈垂在胸前。

帆帆被扔在一堆枯草上，麻繩捆住了手腳，頭被一個黑色布袋套著。

我和陸錚交換了眼神，陸錚點點頭，隨即如離弦之箭一般撲出。

戰(zhàn)術(shù)棍帶著風聲，精準地砸在矮胖子的后腦勺上。

矮胖子悶哼倒地，陸錚與高壯男纏斗起來。

“帆帆，媽媽來了！”

我趁機沖到帆帆身邊，扯下頭套，顫抖著手給他松綁。

“媽媽！”帆帆哇地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我。

我正欲抱起兒子跑出去，第六感卻讓我脊背一涼。

那個被打暈的矮胖子又醒了過來，面目猙獰地向我們撲過來。

“小心！”帆帆尖叫。

我想也沒想，本能地護住兒子，用后背迎向了那個撲過來的黑影。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我后腦，我眼前一黑。

帆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陸錚暴怒的吼聲，混亂的打斗聲，和隱約的警笛呼嘯聲，交織在一起，變得越來越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