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日，我照例準備給她轉賬。

看著她那張專為向我要錢辦的***，我鬼使神差地，只輸入了8塊8的金額。

一秒鐘后，紅包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電話緊跟著就砸了過來，女兒的聲音尖銳又刻薄：“媽，你什么意思？8塊8？你是在打發乞丐嗎？”

不等我回答，她繼續吼道：“我同學過生日，**直接送了套房！你呢？”

我握著手機，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質問，突然就笑了。原來這些年的予取予求，已經讓她忘了，我只是個每月退休金三千的母親。

“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平靜地打斷她，“從今天起，別說房子，你連這8塊8都別想再從我這拿走一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手機立刻瘋狂震動起來，一條條咒罵的短信擠爆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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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其實也是我的生日。

我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長壽面，林月就帶著那個叫張昊的男朋友踹開了家門。

她進門沒叫媽，也沒看桌上那碗坨掉的面。

她只做了一件事。

一張皺巴巴的催款單被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面湯濺出來幾滴，落在紅色的“二百萬”字樣上。

林月站在我對面，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媽，你把房子賣了吧。”

她開口第一句話，干脆利落。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也沒說話。

我看了一眼那張單子。

網貸，***，還有幾筆說不清來源的欠款。

總計二百一十三萬。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從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兒。

“解釋一下。”

我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林月似乎被我的冷靜激怒了，她指著單子，聲音尖利。

“有什么好解釋的！就是花了！輸了！這房子現在市值也就二百萬出頭，剛好夠還！你趕緊把房產證拿出來，明天就去過戶！”

張昊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兜，嘴里嚼著口香糖，一臉的不耐煩。

他打量了一圈我這套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嗤笑一聲。

“阿姨，這房子又破又舊，地段也不行，留著也是貶值。月月現在難在那了，你當**難道要見死不救？”

我看向張昊。

“這是我家，輪不到你說話。”

張昊臉色一變，吐掉口香糖，冷笑。

“行，我不說。月月，你自己跟**說。我爸媽說了，這債要是還不上，咱們這婚也就別結了。我媽可給我準備了三百平的大平層當婚房，我不缺這一套破房子，但我不想要個背債的老婆。”

林月一聽這話，慌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媽！你聽到了嗎？張昊家里有錢，人家不圖咱們什么！我現在就是欠了點錢，你把房子賣了替我還上，我就能嫁進豪門了！這筆賬你不會算嗎？”

我甩開她的手。

“我不賣。”

三個字，擲地有聲。

林月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聲尖叫。

“你說什么？你不賣？你想看著我**嗎？”

“這是我唯一的住所，也是我的養老錢。林月，你二十四歲了，成年了。你自己欠的賭債，買的奢侈品，你自己還。”

我站起身，端起那碗面，轉身要去廚房倒掉。

林月沖過來，一把打翻了我的碗。

面條和湯汁潑了一地，瓷碗碎裂的聲音刺耳驚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都要被人**了你還有心思吃面！”

她紅著眼，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就知道你自私！我就知道你冷血！從小到大你就是這樣，把錢看得比命都重！今天為了區區一套破房子，你連親生女兒的命都不顧了是吧？”

“剛才電話里因為八塊八的紅包你就掛我電話，現在因為二百萬你就要跟我斷絕關系？”

“我怎么攤**這么個無能的媽！”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兒。

心里那根繃了二十多年的弦，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