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趕著回家吃這頓年夜飯，我今天在公司跑上跑下處理完所有工作，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我真是蠢。

回到公寓，我給自己煮了一包紅燒牛肉面。

熱氣騰騰的泡面味彌漫在狹小的客廳里，竟然比那所謂的“家”更有煙火氣。

手機“叮”的一聲。

是徐優優發來的私信。

那是一只碩大的帝王蟹。

配文：姐姐真可憐，大除夕的還要加班，不像我，干爸干媽非要帶我來吃好的，攔都攔不住呢。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小時候，家里窮。

每次過年，媽都會燉一只雞。

媽總是把雞腿夾到林浩碗里，嘴里念叨：“弟弟是男孩子，長身體，要多吃肉。”

后來徐優優搬到隔壁，成了我媽嘴里的“乖女兒”。

只要她來，另一個雞腿也絕對是她的。

我只能啃雞脖子和雞爪。

媽說：“女孩子吃雞爪好，抓錢。”

我現在才明白，我**意思是，我是給這個家抓錢的工具。

我沒回徐優優的信息，低頭吃了一口泡面。

就在這時，視頻通話的請求彈了出來。

是爸爸。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屏幕里，爸爸滿臉通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清清啊！”

爸爸的大嗓門帶著幾分醉意。

“給家里轉兩萬塊錢過來！”

我放下筷子，看著屏幕里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爸，你們不是陽了嗎？發燒還能喝酒？”

爸爸愣了一下，眼神閃爍，隨即不耐煩地擺擺手。

“哎呀，那是騙你的！還不是怕你回來跟優優吵架？大過年的，圖個清靜！”

“優優想開那瓶好酒，錢不夠了，你快點轉過來，服務員在旁邊等著呢，別讓**丟人！”

怕我回去吵架是假，怕我回去影響他們一家四口的天倫之樂才是真。

到了買單的時候，他們到是第一時間想到了我。

媽**臉也擠進了屏幕。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讓你轉錢就轉錢，哪那么多廢話？你弟剛買了房，手頭緊，你這個當姐姐的不得幫襯著點？”

林浩的聲音也在旁邊響起。

“姐，你那個年終獎不是發了嗎？別那么摳，優優第一次正經跟我們過年，不能寒酸了。”

徐優優在那頭嬌滴滴地說：“哎呀，干爸干媽，要是姐姐不樂意就算了，大不了這酒我不喝了......”

“那怎么行！”爸爸一拍桌子，“大喜的日子怎么能掃興呢。這酒必須喝！林清，你快點！”

我心中最后一絲期待徹底熄滅。

**久了還會搖尾巴，我養了他們這么多年，換來的只有無盡的索取。

對著鏡頭，我露出了一個極其淡漠的笑容。

“爸，媽，實在不好意思。”

“錢沒了。”

“我剛辭職。”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說什么？”媽媽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破耳膜。

“我辭職了，年終獎沒發，之前的存款都拿去填公司的坑了。”

我撒謊了。

但看著他們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

“所以，這頓飯，你們自己買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