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百億項目的慶功宴。
聚光燈下，沈聿懷將第一杯酒遞給了剛回國的程知瑤。
“感謝我的繆斯，知瑤。如果沒有她給我的靈感，就沒有這個項目。”
可那個位置，原本應該站著為這個項目熬了七百個日夜、累到差點送去搶救的舒晚凝。
全場掌聲雷動，卻無人記得她。
程知瑤接過酒杯，目光流轉，故作驚訝地看向角落：
“呀，晚凝還在呢？聿懷，這種場合，怎么讓晚凝站那么遠？快讓她過來一起合影呀。”
舒晚凝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正要走過去。
沈聿懷眉心緊鎖，目光越過人群，冰冷地向舒晚凝命令道：
“不用了。”沈聿懷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冰冷刺骨，“她不上鏡，站在臺上反而破壞畫面美感。”
宴會廳瞬間安靜。
所有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舒晚凝身上。
沈聿懷大步走到她面前。
舒晚凝以為他至少會有一句解釋，可他只是脫下西裝外套，連同程知瑤的披肩一起，隨手扔進了她懷里。
“拿著。知瑤怕熱。”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吩咐一個拿薪水的保姆，“另外，去把車開到門口。知瑤累了，我們要早點回去。”
這就是她愛了十年、輔佐了七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她的七年心血，抵不過程知瑤的一個微笑；
她的尊嚴，比不過程知瑤的一句“怕熱”。
“好。”
她沒有鬧，也沒有哭，甚至還得體地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種死水般的平靜，讓沈聿懷莫名地心頭一跳。
但他很快忽略了這種異樣，轉身護著程知瑤向外走去，連頭都沒回。
......
停車場，晚風很冷。
沈聿懷將她塞進車里，剛坐上駕駛座，車窗被敲響。
程知瑤一瘸一拐地站在車外，楚楚可憐。
“聿懷，我腳崴了，好疼，能送我回家嗎？”
不等沈聿懷開口，后座的舒晚凝已經探身，按下了副駕車門的解鎖鍵。
她對車外的程知瑤說：“程小姐，上車吧。”
沈聿懷和程知瑤同時錯愕地看向她。
程知瑤坐進副駕，舒晚凝又探過身，替她拉過安全帶。
“系好，安全第一。”
回家的路上，程知瑤不斷講述著她和沈聿懷***的“趣事”。
沈聿懷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時不時通過后視鏡看向后座。
舒晚凝戴著降噪耳機，膝上放著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
她手指飛快地滑動、批注，與這個世界完全隔絕。
忽然，一個行人橫穿馬路。
沈聿懷猛踩剎車，身體下意識右傾，伸手護住副駕的程知瑤。
巨大的慣性下，后座的舒晚凝來不及反應，額頭重重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
世界安靜了一瞬。
程知瑤在他懷里受驚，嬌嗔道：“嚇死我了。”
沈聿懷松開她，這才想起后座還有一個人。
他回頭，看到舒晚凝捂著額頭，血從指縫滲出。
回到別墅，沈聿懷把醫藥箱扔在茶幾上，拿出棉簽和碘伏，臉色難看地命令。
“過來。”
舒晚凝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他粗暴地撥開她的手指，她光潔的額角上一道半指長的口子正在滲血。
“不知道躲一下嗎？”他的語氣很沖。
舒晚凝沒說話。
碘伏刺痛傷口，她也只是睫毛輕顫了一下。
這種死水般的平靜點燃了沈聿懷的怒火。
他扔掉棉簽，捏住她的下巴，低吼道：
“慶功宴上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舒晚凝，你到底想怎么樣？不高興就鬧！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
舒晚凝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點波動。
她看著他，眼神清澈如深潭，卻照不進光。
“我沒有不高興，也沒有裝。”
沈聿懷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忽然泄了氣，松開手，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算了，你早點休息。”
舒晚凝點點頭，轉身走進了浴室。
她關上門，打開花灑，巨大的水聲掩蓋了一切。
她靠著冰冷的瓷磚，拿出手機。
屏幕的光，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手機界面上，是一封早已寫好的郵件。
收件人：沈氏集團董事會全體成員。
主題：辭職申請-舒晚凝。
她猶豫片刻，將郵件設置了“待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