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廢物實習生
工位上的電話響了十七聲，我才敢接起來。
“你們**部都是死人嗎！”對面玩家的怒吼幾乎刺穿耳膜，“我充了十萬塊，賬號被封了，今天不給解封我讓***陪葬！”
我攥緊話筒，聲音發抖：“您、您別急，我幫您查……”
“查**！上次就說查，三天了還是這個屁話！”他罵了整整三分鐘，祖宗十八代都翻了個遍。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喲，沈默又被人罵哭了？”隔壁工位的劉洋探過頭來，笑得前仰后合，“廢物就是廢物，這點活兒都干不好。”
我把頭埋得更低，假裝整理工單。
組長王姐踩著高跟鞋過來，啪地把一摞文件砸我桌上：“這是你昨天處理過的投訴，六個客戶不滿意，要求重新跟進。這個月績效別想要了。”
“可是王姐，那幾單明明是劉洋……”
“劉洋怎么了？人家能搞定客戶，你呢？”她翻了個白眼，“實習生就老實背鍋，不想干滾蛋。”
周圍同事都在笑。
我攥緊了拳頭，又慢慢松開。
姜芽從后面塞過來一包辣條，壓低聲音：“別理他們，吃。”
我沖她擠出一個笑。
晚上十點，我才回到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
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我打開那個落灰的全息頭盔。
登錄。
《山海》世界在眼前鋪開，星光璀璨，萬獸臣服。
全服公告彈出來——無臉男已上線。
私信瞬間炸了。
“大神求帶！”
“**活的無臉男！”
“大佬今晚刷哪個本？跪求位置！”
我沒回。
操控著那個一襲黑袍、面具遮臉的身影，走進深淵副本。
深淵之主咆哮著沖過來，我一劍劈下去，暴擊-99999。
*OSS跪了。
身后跟了一路的小號瘋狂刷屏：“66666！”
只有一條私信，靜靜地躺在角落里。
發件人：烈火戰神。
“無臉男，我追了你三年。”
“年會元宇宙見，這次，我一定把你揪出來。”
我看著那個ID，手抖了一下。
烈火戰神——秦烈，運營總監，今天下午剛在例會上罵“**部全是廢物”的那個男人。
我關掉私信，正準備下線，屏幕突然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