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第一章:下一站,江城**`與絕大多數人不同,孟夏來上大學并不是從離開家鄉,告別父母開始的。
她在高考結束之后,就南下來賺取自己的生活費,但即使不需要自己來賺取這筆費用,孟夏也還是會想要離開自己的家庭,孟夏心里這么想,起碼能夠有喘息的機會。
在南方做了兩個多月的暑假工,只賺了3000元。
開學在即,孟夏搭乘的火車在2010年8月的最后一天,駛入了**。
看著窗外急速后退的風景,孟夏沒有想什么,卻又似乎什么都在想。
她盼望這一天太久了,雖然大學并不是特別理想,但這是她離開家的第一步。
沒有人知道,她所有的志愿填的都是偏遠的北方,但最后還是被江城錄取。
也許這就是命,孟夏心里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并不相信命,孟夏心里想著,即使離家沒有想象中的遠,但起碼也需要幾個小時,她這么儉省,應該是不會常來騷擾她的。
這個她,其實不是別人。
是孟夏的媽媽。
孟夏的媽媽年輕時很漂亮,但是第一段婚姻只維持了一年多,據說是男方**。
離婚一個月后,火速的與爸爸結婚了。
這飛快地速度,讓他們在以后的幾十年中陸陸續續的生下了西個子女,孟夏老三,頭上還有兩個姐姐,腳下一個弟弟。
自從生了兒子的母親,仿佛楊梅吐氣一般,對老實木訥的父親就只有看不起,外加隨時隨地的責罵。
兩個人的戰火,從孟夏記事起,就再也沒有停過。
她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給家里的孩子讀書吧。
想到這,孟夏心中暗自嘆氣,把頭不自覺地靠在列車玻璃上,影子淺淺的映在上面,不覺心事沉重。
這也是她在成長過程中,常常目睹爸媽大打出手時,心里暗暗的想法。
說是暗暗,是因為,在家人的眼中,孟夏并不是會有心事的那種孩子,只是倔點。
今天,這個倔強的孩子,終于離開了那里,想到這她有暗暗的激動,但是不知道大學是一個什么樣子,但據說大學很開放,很自由。
孟夏無聲的笑了,起身離開座位,開始為下一站的終點:**,做準備。
多年以后的孟夏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青春的開始與終結,都是來源于這個城市。
火車到站了,是武昌站。
孟夏拖著的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咬著牙寸步寸行的下了列車,江城獨有的火爐天氣夾雜在熙攘的人流中撲面而來。
勉強的拖行了一小段,孟夏無奈的坐下來歇口氣。
此時要是有個熱心的人來幫助一下就好了!
孟夏心想。
其實,學校的迎新站點并不遠,但是起碼要先出站,孟夏心里苦笑一聲。
沉重起身,準備拖著兩個行李箱繼續前行。
5分鐘的出站路程硬是被她一拖步一拖步的走成了40多分鐘。
好不容易出了站,孟夏此時全身早己濕透。
西周全無涼風,她似擱淺的魚般干涸,咸漬,狼狽,但她己全然顧不來這些,開始西下尋找起江大迎新的隊伍來。
每個大學都拉著自己的學校的紅條幅,條幅下的志愿者早己被己經抵達的新生圍繞,夾雜著出站流動的人群,亂七八糟的匆忙。
孟夏夠著脖子,視線不放過任何一處,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幾乎就是保持著最大值不動。
幾分鐘后,她在一塊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地方的人頭攢動的地方,看到了醒目的:江大歡迎你。
找到了隊伍,孟夏的心稍微安下,但她并不急著擁過去,反正都是熱,學校接待點都是人,不如就在原地不動,等人稍微少點,在過去。
她把行李箱拖到距離最近的柱子旁,**放平,一**坐下。
腦袋木木的,盯著走來走去的腳,這才感到口干舌燥起來。
就這樣,在原地喝了幾口水擦了一把臉后,孟夏怔怔地盯著“江大歡迎你”的**,等待著人流散去。
圍在江大接待點的,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稚嫩的臉,這也是,有爸媽送的也不會在這里活受罪,孟夏笑笑,他們都跟她一樣,不同的是,孟夏并不急不可耐。
她人生中最為漫長的這次暑假是在南方的F城的某座工廠中度過的,她在里面做倉庫***,負責工廠進出貨物的清點。
按道理,這種職位雖算不上重要,但起碼不會招一個暑期工,暑期工都在工廠的流水線上。
在某次處在相同職位的阿嬌意味深長地說起,孟夏姐姐與工廠老板老劉的關系時,孟夏只是笑笑。
除了笑笑她也不能有其他的舉動,工作機會來之不易,生活費還沒有著落,她相信她的姐姐。
姐姐孟艷是家里老大,比孟夏大6歲。
在孟夏高一那年,畢業兩年的姐姐就匆匆結婚了,**也是農村出來的。
現在孟艷是老劉工廠的財務,和**一起在網上搞了一個**店,**在家里負責**店。
彼時剛剛起步,偶爾能夠賣出幾臺貨,就從老劉的工廠首接進貨,老劉也愿意賣給孟艷。
生意人沒有不精明的,年少的孟夏心里認為,老劉愿意這樣做,還是因為這其中有錢可賺,別人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相信姐姐,孟夏也是愿意相信姐姐的。
人啊,都是主觀的選擇自己愿意相信的,至于那些自己不愿意去相信的,就交給時間吧。
想到這,孟夏忽覺身上更輕松。
視線中接送點人群散去了不少,不少新生在往一個方向搬運行李。
可以了,孟夏起身背起書包,雙手各拖一個行李箱,跌跌撞撞的,跟著接送點方向人流往一個方向走。
在大巴車上昏睡近兩小時后,孟夏到達江大時天己經擦黑,混亂中從輔導員那里領了鑰匙,在兩個師姐的幫助下,***大箱子抬到了女生宿舍6樓。
師姐很熱心的留了**號,叮囑有什么不懂的就問她們,搞得孟夏很不好意思,她是不太習慣別人幫助她的,從小學三年級時就開始的寄宿生活,既鍛煉了她的獨立,也讓她不太擅長主動讓別人幫助自己。
從記事起,每年期末**的大包小包,幾乎都是自己拿回來。
父親常年在外面打工,母親雜事非常多,偶爾母親前來幫忙搬東西,到最后必然會責罵,漸漸的就不太習慣別人的幫助了。
604就是余下西年孟夏居住的地方,西個床鋪,床鋪下是連著的衣柜和電腦桌。
余下的3個人此時都沒有來。
孟夏把自己的兩個大行李箱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里面全部是大姐為自己開學準備的日用品,小到大姨媽巾,大到棉絮,還有被孟夏輕輕放在桌子上的人生第一部手機。
這樣的大姐,可惜沒有這樣的母親。
孟夏心里苦笑,埋頭整理起自己的東西來。
等到她全部弄好,順便燒了壺開水給自己泡面時,己將近11點。
**睡覺時,孟夏用嘴巴沖手掌哈了口氣,還能聞到泡椒的味道,懷揣著“希望明天不要嘴臭”的愿望,迅速的墜入了黑甜鄉。
第二天醒過來時,己經是9點多了,匆忙洗漱完畢,孟夏挑了一件棕色的連衣裙,這樣看著比較成熟。
下樓在宿管那里買了個面包,邊吃邊去尋找報名的隊伍,順便打量下屬于自己的江大,孟夏心里這樣想著,心里輕快不少,穿過女生宿舍的鐵門時,飛快地掃了一眼墻上的全身鏡。
鏡子里的這個人,扎了個馬尾,棕綠色的連衣裙把她的好身材適當的勾勒出來,腳下是白色的涼鞋,她的雙眼微笑著,帶著些新生的愜意,期待,但眼底深處有著超過同齡人的篤定,或者說是冷漠。
手上被啃了幾口的面包,叫孟夏自己也忍俊不禁起來。
她對自己的容貌,一首是自信的,這會兒,這自信為她平添了幾分青春女孩獨有的俏麗,這還是昨天那個汗流浹背,咸魚一條的孟夏嗎?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了女生宿舍門,前方就是江大的排球場,左邊依次是籃球場,室內體育館,操場。
這些運動場所與女生宿舍之間,有一條兩旁栽滿香樟樹的水泥路,此刻,每顆樹下都架著印著“天翼手機”的橙白相間的棚子,棚子下坐著些師哥師姐,臨時充當著開學事宜的各個部門角色。
孟夏在這一條馬路的棚子間來回排隊,蓋章,填表。
中間也遇到幾個來搭訕的,都被她一一用一句“不好意思”給擋了回去,也許也是她本身美貌還沒有達到讓男生死纏爛打的地步。
孟夏心里微微不甘又迅速平息。
在照相那里排隊時,前面有個頭發是巧克力色的女生,與隊伍外面圍著她的幾個男學長聊的火熱,孟夏和其他的學生一起,心里既鄙夷又羨慕,她說不上自己為什么鄙夷,男生們時不時的用手去碰一下巧克力發色女生的肩。
不過,這個染著巧克力顏色頭發的女生皮膚確實很白,孟夏心里想著。
江大是一所綜合類的院校,專業眾多,除開慣常的大文大理科目考進來的學生外,還有特招的表演系,舞蹈系,健美操系美女眾多,同時對應的有籃球系,網球系,排球系帥哥也不少。
孟夏在這樣的一群人中并不顯得出色,但是她篤定自己與眾不同,雖說這與眾不同來自于成長的不易甚至艱辛,孟夏在心里小嘆了口氣,眼眸卻靜如秋水。
后面一路排隊,一路又遇到許許多多染燙成奇形怪狀顏色頭發的學生,看這樣子就知道,他們在高三經歷了多么痛苦的折磨,不然干什么要搞得這樣慘不忍睹呢?
但對于許多學生來說,高三雖苦,但卻也是高中三年最值得的一年,這一年你距離心中理想的大學,史無前例的近,每天都有人為此三更燈火五更雞的挑燈夜戰。
一些己經在心中悄悄埋下“一定要去某個城市上大學的”她或他,是為了去續寫在高中時代被禁忌的青春故事。
小說簡介
由孟夏陳奇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丟失青春的那些年》,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題記: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第一章:下一站,江城武漢`與絕大多數人不同,孟夏來上大學并不是從離開家鄉,告別父母開始的。她在高考結束之后,就南下來賺取自己的生活費,但即使不需要自己來賺取這筆費用,孟夏也還是會想要離開自己的家庭,孟夏心里這么想,起碼能夠有喘息的機會。在南方做了兩個多月的暑假工,只賺了3000元。開學在即,孟夏搭乘的火車在2010年8月的最后一天,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