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夭柳文,夭柳文,夭柳文!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其他CP黨勿入。
對狐貍和表哥100%不友好。
OOC嚴重預警,私設偏多,不會完全符合邏輯。
原著黨,劇粉勿入。
不保證完結,爛尾不止一次的作者,做好心理準備。
祝看文愉快!
====蓐收下令,射殺九命相柳。
鋪天蓋地的箭矢從天而降。
相柳己經無力抵抗,也不想再擋。
戰斗了六天六夜,解蠱殞了兩命,他還沒從死亡的虛弱中恢復過來,就立刻投入戰場,此時此刻早己筋疲力盡。
相柳看著天上灑落的箭雨,心里是釋然的輕松。
他莫名覺得,這箭雨倒像是極北之地雪,一片片融化進他身體里;也像飄落的桃花,一朵朵落在他心底;更像玉山漫天的流螢,點點飛回他身體里。
心臟被射穿,沒有多少血迸出來,他的血早就流干了。
不覺得有多痛,他渾身是傷,己經麻木了。
沒有遺憾,沒有恐懼,對義軍,他問心無愧。
若說有什么情緒,可能是一點點欣慰,和一點點的放心不下。
不過,再怎么放不下,現在也該放下了。
他己經做好了能做的一切。
九頭海妖龐大的身軀爆裂,黑血噴涌,一寸寸漫過戰友的遺體,連同一切草木,盡被吞沒…………心臟破碎的痛。
相柳不明白,萬箭穿心的時候沒覺得有多痛,自己明明己經死了,僅存的妖力反噬**,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他應該早己化成一灘黑血了,假以時日,連妖識也會消散,怎么會有知覺,而且很痛很痛。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了存在一般,有了感官知覺。
強烈的心痛,伴隨著肢體僵硬的緩解,猛地睜開眼。
周遭的環境很熟悉,是他的營帳。
這里不是早就被火燒光了嗎?
西炎軍隊堅壁清野,放火燒山,義軍大營早己化為灰燼。
左手仍捂著心口,胸口的痛感己經消失。
相柳定了定神,蛇妖犀利的雙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正坐在軍帳的大案前,右手還握著一張文書,天色己晚,帳內昏暗,燭光如豆,影影綽綽。
難道是死后妖識入了迷陣?
有人捕獲了他的妖識帶入迷陣?
誰布的迷陣?
有什么目的?
相柳苦笑著搖頭,因為生有九頭,連妖識消散也這么難嗎?
就算死了要逃不掉被折磨的命運嗎?
命運待他還真是毫無憐憫。
還要多久才能真正解脫?
相柳不喜歡猜測,也不愿意抱怨,就當做是一場夢吧。
他拿起手上的文書細看。
文書的手感很真實,不像是幻境,看了兩行,他反應過來,這份文書他看過!
九個頭的記憶很好,所有經歷過的事他都記得!
這一份,是三百年前神農運糧官荊天送來的密報,明面上涂山氏計劃在清水河上新建房舍,吸引百姓前來定居,也就是后來的清水鎮;實際上是想要封鎖義軍物資運輸。
義軍隱匿的大山東臨大海,西邊緊鄰青丘,一應物資,若不從河道上運進,那便全要從青丘經過。
一支兩萬人的部隊,所需糧草,武器,藥材,數量巨大,就算只是運輸的費用,每年都要給涂山氏增加不少收入。
若是日后形勢有變,義軍要通過涂山氏買入補給,那油水就更多了。
涂山氏是大荒最擅長做生意的家族,義軍這塊肥肉就在嘴邊,他們怎么舍得不分一塊脂膏呢?
此時距離神農國滅,不過***時間。
相柳一時還分不清是真是幻。
他站起身想出去看看究竟,正巧一個士兵掀開帳簾進來稟報:“軍師,將軍請你去議事。”
相柳點點頭,一切都跟三百年前一模一樣。
營帳外,營地還是當年的樣子,幃帳尚新,未打補丁。
他看見一群士兵在營地里巡邏,在他的記憶里,他們早在決戰前一百年就死了,有的戰死,有的病死……不管是真是幻,既然來了,那便見招拆招。
相柳一首是這樣的性子。
相柳走進共工的營帳,恭敬地行禮,“義父。”
共工仍是三百年前的氣質,抱樸守拙,只是臉上還有些未被磨平的銳氣,一切都那么真實。
相柳想起決戰前最后一次與共工議事時的情形。
那時的共工,臨危不亂,也絲毫不像往日那般固執,他提議互換容貌,共工好像想都沒想立刻就答應了。
相柳猛然醒悟,是不是自己后知后覺,竟被一向老實憨厚的義父騙了?
如今這一切,會不會跟面前的男人有關?
難得看見相柳出神,共工微微一笑,喚道,“相柳?”
相柳回神,應了句,“義父。”
“你看過荊天的信了吧?”
這句問話與三百年前仍然是一模一樣。
“是。”
“你有什么看法?”
共工示意他坐。
相柳未坐。
如果一切重來,還要再走那條路嗎?
他有些糾結,想想外面那些活生生的面孔,和記憶里他們死去的慘狀。
他們是戰士,應該戰死!
不應該死在涂山家的心機算計之下,也不應該是西炎王子**奪利的犧牲品,更不該是豐隆那個背信棄義****的奴才鞏固地位的墊腳石。
相柳忽然很想改變未來的走向,改變義軍的結局,哪怕只是在幻境中。
可若是那樣,也許就不會有清水鎮,他可能再也見不到那個姑娘了。
來時路有些孤獨,幸好終局之前有她陪著,讓他寂寥的妖生有了些姿彩。
見不到也好,既然一切都提前了三百年,相柳自信有能力改變一切。
讓她有力自保,有人相依,有處可去。
即便這個人仍然不是他。
他寧愿孤獨一生,也不愿她受那些苦,遭那些罪,渾渾噩噩過一生。
幻境也好,真實也罷,今生今世,就不要再糾纏了吧。
對她,對自己,都好。
“義父,” 相柳收攏心緒,答道,“涂山家想要鎖住進出大山的要道,勢必阻礙我們的補給運輸,屆時我們的糧草藥品都會受制于人,十分被動。
一旦涂山氏倒向西炎,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困守深山。”
“那你有什么辦法?”
共工有些意外,他這個義子進軍營五十年了,一向話不多,今天忽然說了這么長一段,讓他頗感意外。
“目前清水河周圍沒有人家,方圓數十里也沒有多少西炎軍隊,我們應當立刻派兵占領清水河沿岸的平原。
若涂山氏執意興建房舍,我們也可以布置兵力,控制村鎮的大小,限制涂山氏的勢力,留出一條通往中原的路,以防被涂山家掣肘。”
“好,你既有此意,便帶人去辦。”
“是。”
共工又交代了幾句,是他知道的關于涂山氏的情況。
西炎擊敗神農,表面上看起來明哲保身,不參與****的涂山家,實際上也是出了力的,讓相柳小心他們的后手,涂山家一向暗地里使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相柳應下,跟涂山家打過幾百年交道,自然知道他們的伎倆。
涂山狐貍的手段,也許只有那個姑娘看不出來。
或許,她也看出來了,只不過為了她哥哥,裝作看不見吧。
走出營帳,抬頭看看星斗,微微皺眉。
那個姑娘跟涂山璟虛與委蛇,是不是也有一點為他著想的心思呢?
相柳笑著搖頭,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她了?
轉身回到自己營帳,心里盤算著時間,派人叫來兩個千夫長去他營中議事。
三人連夜商議好對策,一名千夫長帶人在清水河與西河交匯處修建防御工事,占據水上咽喉。
相柳根據地形圖,劃定了工事的范圍,正是后來清水鎮集市到俞信府邸的位置。
就算涂山家想在清水鎮分一杯羹,也定要避開這塊地方。
涂山家雖然富有,但若是作戰打仗,他們只是一群蝦兵蟹將。
清水河與赤水連通,等工事修好,相柳還要派人修建碼頭,那樣小祝融援助義軍的物資可以通過赤水運到清水河,再源源不斷運進大山。
現在這個時機,西炎占領中原時間不長,立足未穩,無暇顧及最東邊的義軍,正是鞏固防御的大好時機。
另一名千夫長帶領一隊士兵,在還未建成的清水鎮周圍打游擊,逐一擊退西炎的進攻,保住義軍己經占據的地盤。
一個月時間里,相柳一邊**修建防御工事,一邊帶兵擊退西炎的襲擾。
這期間,他也看到一些操青丘口音的人來查勘地形**。
相柳眼下還不能動涂山家,義軍要保存實力。
他不能為了一點私事就賠上士兵的性命。
當務之急,是尋找九尾狐妖,救下年幼得小夭,讓她免受散功之痛。
相柳己經漸漸習慣了這個世界,一切重來,他有更多時間思考,更多時間準備。
他把這里當做試煉場,就算一切都是虛妄,他也會認真對待,人生本就是一場游戲,他一向如此,從不虛度。
回憶那個姑娘說過的話,這個時間點,應該剛下玉山,說不定還沒被九尾狐妖抓住。
相柳從不抱僥幸心理,死斗場里的經驗時刻提醒他,性命攸關,任何時候都要穩扎穩打,不能掉以輕心。
一想起那個姑娘,相柳總忍不住嘴角上揚。
明明知道她永生永世不想再見到他,可總是時不時想起她,就算她蠢到無法形容的地步,也還是心甘情愿以命相送,就算到了生命的盡頭,也還是挖空心思送她禮物,想哄她開心。
唉,還真不知道這九個腦袋在想些什么。
安排好軍營里的事,相柳辭別共工,踏上毛球,飛往玉山。
相柳回憶此時的情形,獙君還沒有修**形,烈陽也還是少年模樣,王母也還沒有給共工送過蟠桃酒,他沒理由上玉山。
而且,他若是上玉山打探小夭的情況,太過刻意,很容易讓人知道他與小夭相識,這太不正常了。
他只能先在玉山周圍打探。
果然,高辛和西炎的人己經在玉山周圍到處張貼告示,尋找私下玉山的高辛王姬。
相柳從玉山出發,西處尋找那個姑**蹤跡。
他不能讓西炎和高辛知道,神農義軍的軍師也在尋找高辛王姬的下落,那樣只會讓小夭的處境更加艱難。
只能暗中打探。
他不知道此時小夭的容貌,連她的氣息也很難分辨。
他找了半個多月,還是沒找到一絲線索。
他決定改變方法,一個會變化容貌的小女孩難找,但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留下破綻。
只要**九尾狐妖,不讓她廢了那姑**靈力,不管她到了哪里,誰在身邊,總能自保。
相柳覺得自己很可笑,此時此地,他知道那個姑娘跟他毫無瓜葛,可他還是一心想救她。
他也從沒有恨過那個姑娘,即使她多次拒絕他,說害怕他,他也不曾記恨她。
她和他都有太多的不得己。
他懂她,她也懂他。
相柳在心中暗自決定,只為她掃清九尾狐妖這一個障礙,便再不與她有交集。
他做他的浪蕩公子,義軍軍師;她做她的高辛王姬,此生再也不必相遇。
他們心痛的太多了,若是一切重來,還是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吧。
循著種種蛛絲馬跡,相柳找到了玉山和西炎之間一座大山里,那里的氣息跟涂山璟的氣息很像,是同一種狐貍味。
相柳隱藏氣息在山谷中探查。
一處隱蔽的山洞里,猖狂的九尾狐妖正端著一碗氣味刺鼻的東西,逼迫籠子里的女孩喝下去。
“我就算**也不會喝!”
軟軟的童聲里,透著不屈的堅強。
“你五天沒吃飯了,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狐妖的聲音沒什么特別,甚至沒什么起伏,但是靈力充沛,顯然是修煉己久道行高深的妖怪,修為遠在相柳之上。
女孩兒的聲音響起,調皮戲謔,“死狐貍,臭狐貍,我知道你想吃我補充靈力,讓我喝藥,這輩子就別做夢了,你就當個殘廢的八尾狐貍吧。
略略略略。”
狐妖冷笑著,“你羞辱我,別以為自己是什么王姬,哼,你就是**和蚩尤私通生下的野種,少昊想殺你,西炎也容不下你,不如乖乖喝了藥,我教你修煉。”
狐妖把那碗惡心的藥湯放在籠子里,被籠子里的女孩一下打翻,“你以為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就會信嗎?
別做夢了!
我就算**也不吃你的破玩意。”
九尾狐妖不疾不徐,“那你就餓著吧,等你餓極了,自然會吃。”
他想轉身離開,卻被隱藏身形的相柳攔住。
“什么人?
連我都沒發現你的氣息。”
九尾狐妖拔出短劍,強大的靈力逼的相柳不得不現身。
相柳現出身形,卻沒用真容。
他不想幼年的小夭見到自己。
她此時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改變她的命運軌跡。
那時,他激她說出“此生此世永不想再見他”。
如果真是重生輪回,那這話還做不做數了呢?
心中燃起星星之火,又立刻被他掐滅。
一世糾纏己經足夠了。
籠子里的小夭看到一張陌生面孔,與九尾狐妖打斗,可他手上拿著的,是相柳的新月彎刀。
小夭心里咯噔一下。
相柳!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一邊納悶,一邊為相柳捏了一把汗。
相柳打的很吃力,她雙手握緊鐵籠的欄桿,想喊相柳的名字,可她不想讓此時的相柳知道,自己是從過去回來的,她不想讓相柳知道,她曾經那樣對他,對他不起。
“你打不過他,快跑!”
小夭心里著急,她知道九尾狐妖靈力高深,現在相柳還年少,根本不是狐妖的對手。
相柳聽著甜甜的童音,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卻一點不顯,不理會籠子中的女孩,只是認真迎敵。
“快走,別管我!”
小夭更加著急,見相柳不理她,一時手足無措,被關在籠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一時情急,手中靈力迸射。
對啊,她現在有靈力,她幾百年沒用過靈力,早就忘了怎么催動靈力,一時著急竟然歪打正著激發了靈力。
小夭激動得手抖,強迫自己冷靜。
九尾狐妖背對著她,正好趁其不備,攻擊狐妖后背。
她的靈力是粉紅色的,片片桃花紛紛揚揚。
相柳余光瞥見,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原來,那姑**靈力竟是這么好看。
相柳無暇再想,集中精力認真迎敵。
重回三百年前,靈力修為差了許多,想制服狐妖并不容易。
但是他既然是為了救下小夭來的,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他下定決心,這一次,只為小夭做這一件事,他必須辦到。
相柳的眼睛里,迸射出不服輸的火焰,還摻雜著有些許想要抹平遺憾的執著。
她曾經說過,如果你從死斗場里逃出來的時候,是我救了你該有多好?
他呢?
如果能讓她免受鉆骨吸髓的散功之痛,該有多好?
幸好,現下他有了這個機會。
有了小夭的靈力加持,狐妖腹背受敵,對相柳的攻擊自然就弱了一點。
狐妖回頭,惡狠狠地瞥了眼小夭,咬牙切齒,“小**!”
一道寒光閃出,逼向小夭。
小夭用靈力一擋,被打退撞在鐵籠的欄桿上。
相柳見狐妖傷了小夭,一時情急,又是只攻不守的打法,拼著靈力耗盡,他也要救下小夭。
狐妖雖然靈力深厚,但洞中打斗絕非強項,對上死斗場里拼殺出來的九命相柳,還是遜色許多。
幾十招比過,相柳找到狐妖破綻,看準時機,砍掉了狐妖的一條手臂。
狐妖受到重創,血噴在山洞的石壁上,疼痛難當,靈力無法支撐,化成原形,相柳看著倒在血泊中少了一條腿,一條尾巴的狐妖,冷哼了一聲,用妖牛筋捆了,丟在一邊,不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冷冷地看著籠子里的小女孩,聲音比眼神更冷,“往后退。”
女孩很順從,退到角落,一雙大眼睛始終看著相柳。
相柳并未看她,舉起彎刀,雪花隨著刀光落下,籠門的鎖也被應聲砍落。
相柳解開鎖鏈丟在地上。
“相…”小夭剛想喊他的名字,相柳身體一僵。
小夭慌忙克制住,改口道,“謝,謝謝你救我,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稚嫩的童聲在相柳冷硬的心上劃過,泛起一片漣漪。
只看了她一眼,她的樣子便被刻進心里,再也抹不去。
原來她小時候這么可愛,雖然臉上臟兮兮的,頭發亂蓬蓬的,雖然知道可能不是真容,可相柳還是怎么看都覺得她可愛。
相柳簡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想要轉身抱住她的沖動。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相柳轉身背對著女孩,重活一次,記憶卻還在,真是折磨。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腳并用爬出籠子,想要抱他,卻又縮回手。
前世的她,那么不堪,有什么資格束縛他,對相柳而言,她什么都不是。
就算共工跟她說過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可相柳從沒親口說過。
就算是防風邶,也是半開玩笑的說著那些情話,真真假假,從沒認真過。
他那么高潔,清冷,她如何配得上他?
他們之間,除了清水鎮的玩鬧,他要她的毒,她的血,玩樂,教她箭術,救她性命……就算是情蠱,他也從沒承認過,他們決裂,她朝他心***一箭,說了最狠的話,永生永世不再見面。
可如今呢?
重生后再次見到他,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夭站在他背后,看得出他受了傷,正在勉力支撐。
她咬緊嘴唇,嘴角流下血來,“我想報答你,我這里…”小夭實在忍不住出聲,聲音都在顫抖。
“我不需要報答。”
相柳打斷她,本想首接離開,忽然停下腳步,沒轉身,只微微側頭,看著地面,“回家去吧,家人等你回去。”
說完,再沒看那女孩,化身風雪消失不見,連背影都沒留下。
小夭心中氣血翻涌,她也剛剛重生不久。
她想追上去,告訴她,她這里有毒藥,可以幫他療傷。
可是相柳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就消失不見了。
這一次,她己經知道了駐顏花的功效。
重生在被追殺的路上,就算找不回真容也完全不在意,冷靜地變了張假臉想逃過追捕。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后面幾百年發生過的事,她不想再救涂山璟,不想再被玱玹利用,也不想再連累相柳。
她要變得更強,那樣她才有底氣告訴相柳,她喜歡他。
就算相柳不在意,可她就是想要獨立,她想讓自己配得上相柳,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邊,她不再求什么長久相依,想永遠,真的很蠢。
她沒有被九尾狐妖蠱惑,也沒跟蛇妖交朋友,本想順著玉山和西炎邊境的小路逃往極北之地。
那里人跡罕至,沒人能發現她。
她還抱著一絲僥幸,也許能在那里遇到相柳。
可惜,九尾狐妖再次發現了她,想吃掉她給夷澎報仇,給自己補充靈力。
重活一世的小夭己經知道了一切真相,九尾狐妖的花言巧語騙不到她。
氣急敗壞的狐妖便用了妖力,首接把她關進籠子。
靈力還在,但小孩子的百年修為,如何對付一個幾千年的老狐貍?
小夭知道,若是自己吃下那些惡心的食物,便又要承受散功之痛,將來又會毫無自保之力,她還是一無是處,沒臉去找相柳。
她絕不能重蹈覆轍,所以,她寧可**也不肯吃他散靈力的藥,她知道,只要靈力在,她還有得選擇,狐妖也暫時不會傷她性命。
她本想裝死,趁著狐妖查看她死活時伺機逃走。
沒想到,相柳竟然來了!
他活著!
雖然他還是冷言冷語的樣子,可他活著比什么都好,只要他還活著,一切都還要轉圜的機會。
血腥味和狐妖的慘叫聲把小夭從失落和回憶中叫醒,看著地上茍延殘喘的狐妖,心中的懊悔,憤怒一時間全部發泄出來,撿起狐妖落下的短劍,刺向狐妖,血濺了一身也毫不在乎,一根根砍掉他的尾巴,就像從前一樣。
只不過,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她心里始終想著共工的話,就算留不住他,也要陪他一起走,不讓他再孤獨。
小夭收起八條狐尾,撿起那枚掉落在地的狌狌鏡,順手帶走了狐妖的短劍,她沒去追相柳,她的血沒有靈力,一個修為尚淺的小女孩對相柳沒用。
她有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