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失憶了。
此時她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一臉迷茫地坐在病床上。
高級病床一圈圍滿了人,個個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她失憶失的很有特點。
她的家人,朋友還都能叫出名字,卻獨獨忘了自己的未婚夫孟今安。
孟今安的臉色很不好看,一首溫潤的眉眼緊緊皺著,他穿著一身煙灰色西裝,明顯從公司匆匆趕來。
自己的未婚妻,誰都記得,卻不記得自己,怎么想怎么荒謬。
眾人神色各異地看著他。
他喊來醫生,非讓再做進一步檢查。
來的是一位年紀不小的醫生,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慢吞吞說道,“時姑娘可能是受了驚嚇,出現暫時的,選擇性失憶,過段時間可能就恢復了。”
孟今安關注的重點在“選擇性”,而自動忽略了醫生后面的話。
“我是她最親近的人,要忘也不能忘了我啊。”
“這不清楚。”
“你是醫生,怎么能不清楚?”
孟今安語氣有點不滿。
“我是外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不如你從自身找找原因。”
醫生說完就出去了,留下臉色沉沉的孟今安和神色復雜的眾人。
孟今安深呼了幾口氣,吐出心里的郁結。
再看向時念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他一手撐在病床上,另只手輕輕刮了刮沈念的鼻子,“念念,沒關系,我會讓你記起我的。”
時念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此時她臉色蒼白,睫毛微顫,雙手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忍著后退的沖動,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孟今安暗自松了口氣。
時念失憶失的太不巧,偏偏趕在他們結婚的檔口,再過一個月,就是他們的世紀婚禮。
一切都準備好了,婚紗,禮服,酒店,場地,親人朋友也都通知到位,偏偏時念去和陳初瑤爬山,不小心踩空掉了下去。
幸運的是,那段山路并不陡峭,時念掉下去,頭磕到了凸起的巖石上,被其他游客救了上來。
除了失憶,沒有其他問題。
陳初瑤就沒那么幸運了,她的腿骨折了,此時正在隔壁病房里蒙著被子哭。
待在病房里的都是時念和孟今安一些共同的朋友,他們接到消息趕過來,還沒來的及詢問事情經過,就被震在了原地。
時念忘了她最愛的孟今安。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了出去,并在圈子里引起軒然**。
“什么,時念失憶了?
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時念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孟今安,她可是愛了孟今安七年啊!”
……更有八卦者在群里問,“既然失憶了,那他們還會結婚嗎?”
群里一時靜默下來。
有人回答,“不可能,時念愛孟今安愛的死去活來,不會不嫁的。”
有人不服,“孟今安那么好嗎?”
此觀點很快被孟今安的顏粉攻陷,不得不**。
孟今安那么好嗎。
對于孟今安的那些女友粉,媽媽粉來說,孟今安就是那么好。
孟今安從初中起,就位居校草榜首。
顏值上,他無可挑剔,眼眸深邃,一雙丹鳳眼不笑時看人也多情,鼻梁**,唇形完美,下頜線流暢,整個人英俊又溫潤。
校園里穿著白襯衫的男神,不僅不高冷還很接地氣,給了很多女孩怦然心動的感覺。
人品上,雖然追求者眾多,但自從貼上時念的標簽后,從不沾花惹草,非常的守男德。
事業上,不依靠家里父輩,和朋友一起創業開公司,年紀輕輕,還開的風生水起,在上流圈子里誰不夸一句,孟家的兒子了不得。
白馬王子,青年才俊……貼在孟今安身上的標簽數不勝數,而最讓人矚目的還是他與時念的聯姻。
圈子里流傳著一句話,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孟今安。
而作為女主角的時念,就沒那么完美了。
唯二拿的出手的可能就是她的美貌和家世。
時念是個美女,就算再討厭她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時念長得太漂亮。
時念從小就是個洋娃娃,皮膚瓷白,眼睛大大,睫毛彎彎,頭發自然微卷,穿上公主裙,就是真正的公主。
長大后,她美的更加光彩奪目,小臉圓潤,鼻梁秀挺,皮膚細白的不見一絲毛孔,如小鹿般的杏眼**盈盈水光,和濃密的睫**得映彰,水蜜桃似的嘴唇豐盈微亮,微卷的長發如墨般鋪在她的細腰上,骨感又不失豐滿。
她唯一讓人詬病的就是她的性格了,嬌縱,任性,隨心所欲。
時念第一次見到孟今安,就一見鐘情,對他展開了猛烈的追求,這事好多人都知道。
她追的高調,一點不避諱自己是個女孩子。
同校的女孩都在背后罵她不知廉恥,時念也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孟今安。
最開始,孟今安是很煩她的,但耐不住時大小姐死纏爛打,正所謂烈女怕纏郎,孟今安還是被攻克了。
兩人一路走來,眼看要有幸福美滿的結局,又弄出了這出事兒,眾人好奇心旺盛,都在看后續的發展。
病房門被打開。
時念母親**匆匆走了進來。
“念念!”時念一把捂著嘴,趕緊把嘴里的蘋果轱轆咽了下去。
卻不幸卡在了喉嚨里,一時咳得驚天動地。
“怎么了?”
**急的把包放下,就趕緊給她拍背。
“我聽你岳叔叔說,不嚴重啊,只是頭磕了一下,怎么還咳起來了?”
岳叔叔是她爸爸的通訊員,今天當司機送她來爬山。
**看時念咳的臉都紅了,一時焦急,要去喊醫生。
時念趕緊抓住她的胳膊,“媽,我沒事。”
**一時狐疑,但時念拽著她的胳膊不放,她只好重新坐下來。
看了看女兒的臉色,沒那么紅,也不咳了。
她心放下了一半,開始秋后算賬。
“你這個孩子,真是不省心,好好的去爬什么山,那么危險,出事了怎么辦?”
“不是沒事嘛!”
時念聲音嬌俏,抱著**的胳膊搖了搖。
**狠狠點了下她的額頭,“不聽話。”
“岳叔叔呢。”
時念問。
“我讓他去你最愛吃的那家酒樓,打包些飯菜來,都晚上了,你不餓呀。”
“餓餓,唔……媽媽最好了。”
時念慣會撒嬌,沒一會兒就把**哄高興了。
“哎!
對了,我怎么聽說你失憶了?”
**皺著眉,納悶地看著她。
時念一臉無辜,“對啊。”
“你岳叔叔說,你把今安忘了。”
“你實話說,是不是在和他鬧別扭?”
也不怪**懷疑,從小到大,時念作過的妖比她敷的面膜都多!“沒有,我真不認識他,他……真的是我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