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23:47。
林小北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工位上的臺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辦公室里早就空無一人,只剩下他還在對著電腦屏幕修改方案。
"小北啊,這個方案客戶不太滿意,你再改改。
"老板下午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年輕人要多努力,你看我當年......""****當年。
"林小北低聲罵了一句,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啪啪響。
他己經連續加班一個月了,工資卻還是那么點,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
手機突然震動,是租房APP的推送。
急轉!
市中心一室一廳,月租1500,拎包入住!
林小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個地段,這個價格,簡首是天上掉餡餅。
他趕緊點開詳情,卻發現房源信息少得可憐,連張室內照片都沒有,只在備注里寫著"因個人原因急轉,介意勿擾"。
管他呢,能省下一半房租,就算是兇宅他也認了。
林小北當即聯系了房東,約好第二天看房。
第二天一早,林小北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小區。
房子在一棟老式居民樓的六樓,沒有電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時亮時滅,墻皮剝落的地方露出暗紅色的磚塊。
房東是個面色蒼白的中年女人,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
"房子有點舊,但是地段好,你要是覺得合適,今天就能簽合同。
"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小北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從自己身邊擦過。
客廳的窗簾緊閉,陽光被厚重的布料隔絕在外,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昏暗之中。
"這房子......"林小北剛要開口,就看見房東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價格可以再便宜點,"房東急促地說,"1000,水電減半,押一付一,但是有個條件......"她欲言又止,"晚上十點以后,最好不要開客廳的燈。
"林小北心里咯噔一下,但想到每個月能省下將近兩千塊錢,還是咬牙簽了合同。
搬家那天,林小北拖著行李箱爬上六樓,己經是晚上十點多。
他摸黑打**門,摸索著去開燈。
"啪。
"燈沒亮。
"啪、啪。
"他又試了兩次,依然一片漆黑。
"靠,燈泡壞了?
"林小北掏出手**開手電筒,借著微弱的光亮往客廳走。
突然,他感覺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
手機脫手飛出,在地上轉了幾圈,光束掃過天花板。
那一瞬間,林小北看見一個白影從天花板上倒垂下來,長發垂下,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他。
"啊!!!
"林小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
但門卻怎么也打不開,仿佛被什么東西從外面抵住了。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上爬行。
林小北感覺后背發涼,冷汗順著脊梁流下。
他哆哆嗦嗦地轉過身,手機的光束正好照在那個白影身上。
那是個穿著白裙的女人,不,應該說是女鬼。
她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西肢著地,像蜘蛛一樣爬行。
她的頭轉了180度,正對著林小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瘆人的笑容。
林小北雙腿發軟,一**坐在地上。
女鬼慢慢向他爬來,他能清楚地看見她慘白的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聞到一股腐爛的氣味。
就在這時,林小北突然想起這個月的工資又被老板克扣,方案改了幾十遍還是被罵得狗血淋頭,每天加班到深夜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怒吼,"我**受夠了!
活著被老板欺負,死了還要被鬼欺負!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女鬼愣住了。
林小北繼續咆哮:"來啊!
你不是鬼嗎?
不是要嚇人嗎?
我告訴你,老子現在怨氣比你還重!
老板天天壓榨我,房東坑我,連泡面都漲價!
我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女鬼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困惑,她歪著頭看著這個歇斯底里的男人,竟然慢慢縮了回去。
林小北喘著粗氣,看著女鬼一點點退到墻角,最后縮成一團。
他這才發現,女鬼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手腕上也有傷痕。
"你......"林小北試探著開口,"也是被**的?
"女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你......能看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