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渭水結(jié)了厚厚的冰，寒風(fēng)裹挾著細(xì)碎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陳長生縮了縮脖子，將破舊的棉襖又裹緊了些。

他蹲在冰面上，手中的木棍一下下敲擊著冰層，試圖鑿出一個窟窿來。

"咔嚓"一聲，冰面上傳來清脆的聲響，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輕輕地撕開了一道細(xì)縫。

這聲音在寂靜的冰面上回蕩著，顯得格外清晰。

陳長生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工具，正準(zhǔn)備繼續(xù)敲打下去，想要看看這道細(xì)縫是否會變得更大。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一剎那，他忽然聽到了身后傳來的一聲輕咳。

這聲咳嗽雖然很輕，但卻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一樣，讓陳長生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回頭，看見一個身著青衫的老者正站在岸邊。

老者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如淵，仿佛能看透人心。

"小友，"老者開口，聲音溫和，"這渭水寒冰，可不好鑿啊。

"陳長生警惕地后退一步。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道貌岸然之人，表面和善，實(shí)則心懷叵測。

他握緊了手中的木棍，隨時準(zhǔn)備逃跑。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輕笑道："莫怕。

老朽觀你骨骼清奇，是個練劍的好苗子。

可愿隨我學(xué)劍？

"陳長生一愣。

他自幼在渭水畔長大，見過不少江湖人士，卻從未見過如此首接要收徒的。

他下意識搖頭："我...我還要照顧義父。

""你義父的病，尋常藥石難醫(yī)。

"老者忽然說道，"但若你習(xí)得劍道，或可尋得一線生機(jī)。

"這句話擊中了陳長生的軟肋。

他想**父日漸消瘦的面容，想起他夜里的咳嗽聲，想起他為了給自己省一口飯而餓得昏倒...陳長生的手微微發(fā)抖。

"我...我愿意學(xué)。

"他聽到自己沉凝道。

老者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抬手一揮。

陳長生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己經(jīng)置身于一處山洞之中。

洞內(nèi)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筆都仿佛蘊(yùn)**凌厲的劍意。

"此乃《天工鍛劍訣》，"老者說道，"是上古劍修一脈的傳承。

你且看好了。

"老者并指如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陳長生只覺得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出，流遍全身。

他的骨骼發(fā)出輕微的嗡鳴，仿佛在回應(yīng)著什么。

"果然，"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體內(nèi)竟有劍骨。

難怪...難怪..."話音未落，老者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陳長生這才發(fā)現(xiàn)，老者的身影竟在漸漸變淡。

"前輩！

"他驚呼。

"無妨，"老者擺擺手，"老朽本就是一道殘魂，能遇見你，己是天意。

"他頓了頓，"記住，你體內(nèi)封印著上古燭龍逆鱗，此事萬不可讓他人知曉。

待你劍道有成，自會明白其中緣由。

"老者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后化作點(diǎn)點(diǎn)星光，沒入陳長生體內(nèi)。

陳長生只覺得腦海中多了一部玄奧的劍訣，丹田處更是凝聚出一枚小小的劍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