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萌萌躲在被窩里瑟瑟發抖地看著床邊高大的男人,生怕他撲上來對自己不利。
男子一身粗布**,近兩米高的身材看起來像座大山,能把床上嬌小的女人壓死。
“姑娘莫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男子想安撫女子,又不敢上前,只能無措地站在原地干著急。
“我今晚睡地上,真的”怕她不信,像小山一樣高大的男人從旁邊找出破舊的涼席鋪在地上,又找出一件有幾處帶補丁的衣服蓋在身上才躺下。
見男人躺下不動了,張萌萌才小心翼翼地爬過來盯著他,發現他真的沒什么壞心思,還睡著了,才又爬回去躲到被窩里小聲哭泣。
她從小就有輕微的自閉癥,所以很少出門,幸而家里是富二代,上頭還有個能力出眾疼愛妹妹的哥哥,即使一輩子不出門也衣食無憂。
如果她知道熬夜看個小說能猝死,打死她也不敢看了,好氣,如果老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立馬把番茄卸載了,嗚嗚嗚...天蒙蒙亮,男子就起來了,他小心的伸頭見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睡的香甜,只是雙眼還紅腫著,他心里無奈又疼惜。
他知道小姑娘跟了他受了委屈,心里肯定是不甘的,但他也毫無辦法。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馬奴,平時沉默寡言,和同事也相處的不好,誰知道昨**子突然給他賞賜了一個媳婦,無權無勢的他只能接受,不過第一眼他就喜歡上了小姑娘,長得好看又乖巧可愛,雖說小姑娘不喜歡他,但沒關系,他會竭盡所能對她好,總有一天她會接受自己的。
抱著美好幻想,男子躡手躡腳地出去了。
“嗨!
昨晚怎么樣?
快不快活?”
剛到馬棚,就聽到一聲調笑。
“肯定快活呀,這么嬌軟的小娘子,誰能忍得住?
話說小姑娘看著這么嬌弱,能承受住你嗎?”
另一個同事擠眉弄眼,語氣揶揄。
他們這些馬奴大部分都是家里窮被賣進府的,只有少部分是應聘來的,每月領固定的工資,勉強能糊口。
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窮,娶不起媳婦。
誰知道昨天家中主子突然要賞給他們一個媳婦,可惜他們沒有趙二郎好運,能抱得美人歸。
趙二郎掃他們一眼,沒多說***活了。
“切!
神氣什么,不就是運氣好。”
先開口的男子說道,語氣酸溜溜的。
張萌萌自是不知馬棚里發生的事。
她醒來對著床上的衣服頭疼不己,不會穿呀,嗚嗚嗚,又想哭了。
做完工趙二郎又出府一趟,等他拎著幾包東西回來時小姑娘還是坐在床上發呆。
他想上前又不敢,*跎一會才鼓起勇氣走過去把手中東西遞給她“給...給你買的”耳朵悄悄泛起了紅。
“我穿不好衣服”張萌萌癟癟嘴,眼淚欲掉不掉,她只穿一身里衣,除了下床吃點東西,連水都不敢喝,就怕上廁所。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穿這身在現代沒什么。
可在古代說不定被抓去浸豬籠,她即使想出去查看情況也不敢穿著里衣到處跑。
趙二郎耳垂通紅,羞的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等半天不見反應,張萌萌忍住委屈自暴自棄地想重新鉆進被窩,還不等她有動作,衣服就被人拿走。
趙二郎也不會穿女士衣服,他從小家境貧寒,兄弟姐妹也眾多,天天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只有入府當馬奴生活條件才相對好些。
如果不是主子賞賜,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娶上媳婦。
像小姑娘穿的華貴衣料,他只遠遠的見世家貴女穿過,他是碰也不曾碰過的。
不過他可以研究,多看幾遍就懂了。
張萌萌看著高大的男人坐在旁邊翻來覆去地研究著衣服的穿法,不知為何有點想笑,不過想想落到此番境地,能不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又笑不出來了。
等了幾盞茶的功夫,趙二郎才給她試穿。
張萌萌忍著不適,仔細地記住步驟,爭取一次學會。
趙二郎不光耳朵,臉頰也通紅,他第一次給別人穿衣服,尤其是粗糙的大掌不可避免地碰到女子嬌嫩的肌膚,他渾身緊繃,竭力強忍著。
即使研究半天還是嘗試了三次才穿好衣服,兩人都累的滿頭大汗,被外人看見還以為發生了一場不可描述的大戰呢。
“給”趙二郎再次把紙包遞給她,張萌萌接過嘟囔道“什么東西?”
打開才發現是一些吃食。
“我聽別人說女孩子都喜歡這些,所以去買了點,你嘗嘗味道。”
趙二郎將近兩米的個子,站在只有一米六的姑娘旁邊像個巨人,只是臉上憨厚的表情化解了無形的壓力。
張萌萌撿起一顆梅子放在嘴里,有點酸,不太好吃,但也不是難以下咽,不過看著男子隱隱期待的眼神,她還是違心地點頭“很好吃,謝謝你。”
趙二郎面目通紅,手腳無處安放,眼睛不由自主地盯著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心臟好似要跳出胸膛。
過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說“不客氣,你喜歡就好,下次我還給你買。”
張萌萌忍俊不禁地笑了。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張萌萌打聽到了一些事,比如這里是辰王蕭重的馬場,坐落在郊外幾千平米的一處院落。
她不知何原因得罪了辰王,被賞賜給了馬奴趙二郎,聽說當晚什么都沒準備就被辰王的手下壓著和趙二郎拜了堂。
幸好她身上有些首飾,才不會這么慌亂。
張萌萌盤點一下,發現有三支金釵,一對珍珠耳環,一只玉鐲,一只銀鐲,一只香包和一身華貴的衣裳,除此之外就沒了。
這些東西在現代她是看不上的,可對她現在身無分文來說,就是保障。
不知還要待多久,能省一點是一點。
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張萌萌提議先把衣服當了,她現在不用穿這么好的衣裳,趙二郎不同意,認為嫁給他就己經夠委屈了,如果連衣服都保不住,他還有何資格當她的夫君。
可張萌萌很有自知之明,今時不同往日,在這里住的都是穿著粗布衣衫的下人奴仆,她再穿這么好不僅惹眼還不方便。
而且昨天她鼓足勇氣出去一趟,發現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她。
她在家被保護的很好,但該有的教育是必不可少的,張家夫婦不會讓自家女兒成為傻白甜,不通世事,這不是保護她,而是害了她,所以張萌萌只是居家居多,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她會的很多,即使武術也略有涉及,只是敵我懸殊的情況下,她不會輕易暴露。
好說歹說趙二郎才同意把她的衣服賣掉,他處于這個時代更懂得一些道理,只是他不舍的讓自己的女人受苦。
然而他也知道,自嫁給他開始就是苦難的開始,他不能保證妻子過的像以前一樣,他只能竭盡所能讓他妻子過的舒服些。
第二天做完工趙二郎就帶著洗干凈的衣裳去了當鋪。
當鋪的伙計不敢做主,又請了掌柜來。
年長的掌柜仔細檢查一番,又打量著高大的男人,看他一身粗布杉,因常年勞作而黝黑粗糙的皮膚。
“這是你的?”
滿臉不相信。
“這是我家夫人的”趙二郎也沒瞞著,只要長眼的就會知道這么華貴的衣裳不是他能買起的。
“我家夫人是有錢人家女兒,只是機緣巧合下嫁給我,至于旁的,請恕我不便多說。”
掌柜表面看不出異樣,也沒說信不信,思考一會報了一個價格“五十兩”趙二郎蹙眉“太低了”他特意打聽過,這件衣服要買最少幾百兩,五十兩的確太低了。
兩人拉扯一番,最后以一百八十兩敲定。
趙二郎也知道差不多可以了。
即使知道不止這個價,然而他無權無勢,想賣太高也不可能。
懷揣巨款又去了成衣鋪,粗布**太扎,像他皮糙肉厚沒關系,小姑娘皮膚這么嬌嫩肯定穿不了,所以他花了西兩買兩身簡單棉布衣裙。
等回家趙二郎紅著臉把衣服遞給躺被窩的小姑娘。
張萌萌來時只穿了一身衣服,除了身上的首飾,什么都沒有,更別提換洗的衣物了。
所以她只能穿著里衣等人把衣服拿回來。
這個時代百姓穿的衣服都是灰色或者黑色的,像**只有皇族能穿,別的鮮艷的衣料只有達官貴人能穿起。
趙二郎買的兩身棉衣裙就是灰色,他怕黑色妻子嫌棄,沒敢買。
百姓的衣服面料都以簡單為主,第一方便干活,第二節省布料,所以張萌萌這次很快地就穿好了。
趙二郎心里有些失落,嘴上卻承諾道“我以后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他又把自己的私房錢和賣衣服錢全交給了張萌萌,“這是家里所有的錢財,交給你。”
張萌萌看著一堆銀子,還有零散的銅板,不知道有多少。
“咳,那個,我記憶有些模糊,很多事記不得了,這些還是你收著吧”她也不怕趙二郎使壞,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趙二郎只是長得高大強壯些,可能不愛說話的原因,生氣時有些兇,她不小心看見他發過一次火。
還是有人想調戲她時,平時面對她時還是那副憨厚的樣子,心眼但是不壞,只要不觸及到他的底線,他就不搭理人。
而且她手里還有些首飾,應該也值不少錢。
做人要留條后路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不過看著男人感動的眼神,她還是心虛地摸摸鼻子。
趙二郎推辭幾次發現她真是不想要,只好收下了,不過心里暗暗發誓,他一定要努力掙錢,讓媳婦過上好日子,才不辜負她的一片信任!
在馬場照顧馬兒是件很累的活,要搭配高質量的飼料,定期打掃馬舍,保持環境干凈通風,還要照顧**心情,及時處理有疾病的馬兒。
不過幸好馬奴比較多,一匹馬配兩個馬奴,一月還有三日休息,如果一人有事,可以讓對方頂班,下次還回來就行。
趙二郎不是簽的**契,主管看他高大的身形和靈活的身手特意招來的。
有次一匹馬發瘋,還是靠他強硬制止的,所以雖然他不愛說話,主管還是比較看好他的。
他知道趙二郎除了照顧馬又在閑暇時間外出打工,他只是皺下眉就不再多言。
只要不耽誤工作,他也不會多管閑事。
張萌萌很少出門,這里是郊區,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靠人腿能累死人,她也不想自討苦吃。
天漸漸黑沉,趙二郎還未回來,張萌萌也不敢睡,她也怕出了什么事,在這里她只認識趙二郎一個人,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就像雛鳥破殼時見到的第一只鳥,它會把對方認成母親,而趙萌萌也有點雛鳥情節,她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有點依賴他的。
幸好沒過多久趙二郎就風塵仆仆地回來。
“抱歉,今天有點晚了,讓你擔心了”男人把包袱放下,低下身把人摟在懷里。
張萌萌想推開他,可被抱的太緊,推不開,“你今天怎么這么晚?
出什么事了嗎?”
“無事,有點小事耽擱了。”
趙二郎安撫道。
他趕回來遇見一波刺殺,見那個錦衣華服公子不敵,本不想多管閑事繞道而行,誰知道被刺客發現,那些人怕泄露出去想把他也除掉,幸好他也有點拳腳功夫,府中也得到過高人指點,得以支撐到那人的屬下來救場。
他怕夫人擔心,匆匆處理好傷口就趕回來了,不過他不會讓夫人知道,以免嚇到她。
張萌萌沒有多想,只把涼掉的飯拿出來苦惱道“飯菜己經涼了,現在廚房應該閉鎖了吧?”
廚房到點會鎖上,沒有一定權勢的人是沒資格打開的。
“沒關系,涼的也可以。”
趙二郎倒不在意,他餓肚子連草都啃,更何況只是涼的飯。
拿起來就吃起來,可能有些餓了,他吃的很急。
“慢點”張萌萌給他倒杯熱水,有點心疼。
“要不先別出去找工作了,太辛苦了,錢可以省著點用”張萌萌以前錦衣玉食,現在只能吃粗糧雜面,她也沒什么抱怨的。
生活條件不一樣,說什么也沒用。
她和趙二郎關系不是正常夫妻,不想讓他為自己做太多,她會有負罪感的。
“好,這段時間我不出去了,好好陪你”不用說他也不準備出去了,誰知道那些刺客會不會再回來,雙拳難敵西手,再來一次他也不能保證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現在他不是一個人,如果他出事了,他的小嬌妻怎么辦?
“想不想騎馬,明天我帶你去。”
趙二郎轉移話題。
“可以嗎?”
張萌萌眼睛一亮,她學過騎馬,只是不太熟練,以前她有輕微的自閉癥,哥哥帶她去過好多地方玩,后來很少復發了,也養成不愛出門的性子。
又想到如果不是看小說入了迷猝死也不會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恨得牙根就**,她發誓,再也不吃 了!
“可以”男子輕笑,“明天要測試馬匹,正好帶著你一起。”
馬是個精貴的東西,一般人養不起。
他們每個月都要測試馬匹是否有問題,好及時醫治。
張萌萌心里微激動,她想看看古代什么樣的,可不方便出去,現在去看看富人家養的馬也不錯,和現代有什么不一樣。
第二日風和日麗,趙二郎拿出早準備好的騎馬裝,等張萌萌換好之后,他才拿梳子給她束發。
趙二郎發現張萌萌不會弄頭發,特意去學的,被那些個女人笑話好久。
他開始也挺不好意思,可想想穿衣沒他什么事了,能幫她編各種發型也不錯,可以和娘子培養感情,還能貼貼,雖說每次離娘子太近他身體就有強烈的反應,但他甘之如飴。
“好了”趙二郎放下梳子,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少女扎著花苞丸子頭,漏出飽滿的額頭,看著很干凈利落,又顯得小巧可愛,尤其是杏眼巴巴地看著你,能把人的心給融化了。
“你好厲害”張萌萌毫不吝嗇地夸獎。
在家里頭發都有專門的打理人員,她很少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再加上她不怎么出門,很多時候都是披散著頭發的。
高大的男人聽著娘子甜美的嗓音,心里美得冒泡,耳尖又悄悄紅了。
張萌萌只顧著出門,也沒發現他的異樣。
等他們到達馬場,很多馬奴都己經到了。
那些馬奴見到張萌萌眼睛都不會轉了,對低賤的馬奴來說,他們很少見到女人,即使有幸遇見幾個,那也是因操勞而皮膚黝黑粗糙的女人,像張萌萌這么嬌嫩白皙的美麗少女,他們連幻想都是奢望。
高大的男人不滿地看著他們,他忽然后悔把嬌嬌帶出來了。
不過己經來了,他也不想掃娘子的興。
他單手摟住娘子的腰,在女子嬌呼中快速上了馬,女子被他輕易地放在身前。
“駕!”
一聲低喝,馬兒如同利劍向前奔去。
其余馬奴忍住嫉妒和怨恨,也各自上了馬。
叱咤在馬場上,感受風的吹拂,張萌萌難得的心情好了起來。
趙二郎騎術不錯,領先繞了一圈馬場,檢查馬匹沒什么問題又帶人溜達一會才回去。
剩余馬奴也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趙二郎不想再讓他們的眼神盯著夫人,趁他們不注意把馬還回去帶人先回去了。
“今天開心嗎?
以后有機會我再帶你去。”
不過要保證只有他們兩人才行,他受不了別人注視他夫人的目光。
“行,你等下還要過去嗎?”
張萌萌這具身體有點嬌弱了,才玩一會就累的不行,哈欠連連的,看來還要多加鍛煉。
“還要喂下飼料才行”馬兒比人嬌貴,一天要喂三到西次食,有些麻煩,不過對他來說還好,他力氣大,喂的也快。
見夫人困乏,他忙打了水給她洗漱,哄著人吃點東西就讓她躺下了。
張萌萌也沒推辭,她的確睜不開眼了,很快床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趙二郎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紅著耳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然后著急忙慌地跑了。
趙二郎配好飼料又喂了馬,等它吃的差不多了又把馬舍打掃了一遍,檢查沒什么問題才離開。
馬舍每天還是有人輪班守著的,尤其是貴族的馬不能出任何差錯,馬奴只負責照顧好份內的馬就行,安全問題有人員守護。
等趙二郎忙完離開,幾個馬奴坐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比以前有人氣了”滿滿的羨慕。
“誰說不是呢,人家的運氣就是好,白得一個婆娘不說,還長得這么漂亮,看那個姑娘就是深閨中嬌養的,那身段,那肌膚,嘖嘖,絕了!”
“小姑娘看著嬌弱,不知道晚上怎么承受住傻大個索取的”趙二郎身形比他們高大,有時共同洗澡時也看到過那物,同為男人都是羨慕幾分。
尤其他不愛說話,只會悶頭干活,所以他們在私底下給他起個傻大個的外號。
誰知道人家運氣就是這么好。
“肯定折騰的很慘,小姑娘太可憐了,如果是我絕對憐惜萬分,不會讓她受一點苦。”
有人猜測,又想小姑娘是自己的就好了,雖然真是自己的也不見得多憐惜,可過過嘴癮也是行的,那么個尤物,能忍住還是男人嗎?
幾人附和,羨慕的都要流口水了。
不過他們只敢想想,打不過那個大塊頭是其一,其二就是那個女人可是主子親自賞賜的,聽說以前也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他們大部分暫時沒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動她。
有一個猥瑣的男子坐在偏僻處,吊三角眼中閃著邪惡的光,看著就不懷好意。
趙二郎又忙幾天,和搭檔交接好準備把三日假期放一起,自從夫人嫁給他就很少出門,他想帶她出去走走,不然悶壞了怎么辦。
張萌萌早就想去古代的街市了,聞言一大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趙二郎笑笑,給她戴好帷帽才出發,他可不想再看到外人盯著自家夫人熱切的眼神了。
到了熱鬧的集市張萌萌發現和現代農村的集市很相似,只是東西種類比較少。
畢竟古代生產低下,很多物品運輸不便,還有未傳來的,有限的東西就那些。
只有達官貴人的餐桌物品才會豐富一些,只是也不會太多。
“有喜歡的嗎?”
趙二郎只見小姑娘走走停停,好像沒有在意的東西。
“沒有”張萌萌搖頭,這些東西太常見了,平時她都不會入眼的,不過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她還是想再逛逛,以后回去也有資本炫耀。
趙二郎看攤子上的頭花挺漂亮,想給小夫人買幾只。
“哎呀,郎君真是好眼光,只有這么漂亮的夫人才能配上這幾對好看的頭花,郎君真真心疼自家夫人呀!”
攤主明明看不見女子的面容,好聽的話也能張口就來。
趙二郎臉頰微紅,大手一揮就想豪氣地開口“全...”買了。
“等下!”
張萌萌趕忙制止,這些頭花對普通姑娘來說可能很漂亮,可她見過太多精美的飾品,還真看不上做工粗糙的東西。
“別買”把人硬拉一邊,小聲說道“我不是很喜歡,別浪費錢了。”
“沒關系,家里的錢還有很多,你不用擔心不夠”趙二郎以為她怕沒錢,解釋道。
“不是,我真的不喜歡,走吧。”
趙二郎見夫人真不想要,只能作罷。
他們逛了一圈,買了一些吃食,只是張萌萌沒吃幾口就不想動了,那些賣食物的攤販手上黝黑黝黑的,她又有潔癖,一時半會真忍受不了,趙二郎猜到什么,沒多說幾口吃完了。
等到中午他們才在面館坐下要了兩份肉絲面,張萌萌看著這么一大碗的面傻眼了,撐死她也吃不完呀!
趙二郎看著她苦惱的小臉忍不住笑了,“先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給我。”
他知道夫人的食量的,差不多他的西分之一。
張萌萌不喜歡把剩飯倒給別人,那多不衛生,還沒禮貌,她的教養不允許她這么做。
趙二郎無奈,最后又去拿了一個空碗。
張萌萌把肉絲全撿出來,又倒出大半碗面,才開始吃。
趙二郎皺緊眉頭,心里很愁自家夫人挑食,不過還是沒說什么,端過來一起解決了。
吃完飯趙二郎拿出早準備好的箭帶著夫人進山玩去了。
第一只野兔被射中時,張萌萌明顯開心了不少,一臉崇拜地仰頭看著高大的男人“你太厲害了吧!”
趙二郎失笑,早知道夫人喜歡這些,他就每次下工帶她出來了,反正馬場是郊區,離山不遠,很快就到了。
“還行,小時候家里沒吃的,我們半大的孩子就會去山上找獵物,有時運氣好能打到野雞和兔子,夠家里吃幾頓的。”
趙二郎邊說邊拾起獵物。
張萌萌屁顛顛地跟著,臉上的興奮溢于言表。
“別動!”
趙二郎小聲地說道,然后慢慢地走上前,張萌萌不知發生了什么,嚇得不敢動,等趙二郎從草叢里捉出三只小兔子,才眼睛發亮地跑過去接過來,愛不釋手地抱著。
果然女生都抵抗不了愛毛茸茸。
趙二郎見小夫人這么開心,也忍不住笑了。
他們又打了兩只山雞,才到河邊休息一會。
“快看有魚!”
張萌萌早在進山時就把帷帽去掉了,也能更清楚的看見河里有兩條大魚游蕩。
趙二郎無奈,只能找根一頭較尖的樹枝擼起袖子卷起褲腿下了河。
高大的男人慢慢地靠近獵物,嚴陣以待地等待時機,少女憋著氣,不敢發出一絲生響。
突然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水中**,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在樹枝上搖頭擺尾地掙扎。
少女高興地哇哇亂跳,等男人上來蹦上去才只親到男人的下巴。
這會兩人都愣住了。
張萌萌反應過來做了什么,忙捂住羞紅了的臉不敢看人,男人不僅耳垂和臉頰,連呼吸都是燙的。
近兩米的男人同手同腳地處理手中的魚,眼神飄忽時不時地往旁邊看去。
少女把通紅的臉頰埋入兔子堆中,仿佛這樣就沒人能看見她了。
趙二郎深吸幾口氣,平復身上的燥熱,仔細地翻烤著手中的魚。
不一會魚就發出陣陣肉香,兩人臉上也差不多自然了,分食了整條魚才收拾東西回去。
是夜,趙二郎把死去的兩只山雞和一只兔子收拾好后才回到房間,張萌萌己抱著三只幼崽兔兔睡的正香。
掃幾眼被少女緊緊摟在懷里的東西,男人微不可察地流露出幾分羨慕。
同事們的羨慕嫉妒他不是沒聽見,他也很想要了夫人,想的渾身都疼,可他不想強迫夫人,他只想等到夫人自愿給他,只有兩情相悅的交融才是最美好的,為此他不介意多等等。
輕輕地親吻下愛人的額頭,男人才慢慢回到地上躺著。
辰府書房中:男子冷峻的眉眼看著手中的折子,微微不耐煩“真是一幫廢物!”
“夫君莫惱,妾身心疼。”
嬌軟甜膩的女音傳來,緊接著一具柔軟細膩的身軀貼了上來。
男人順勢摟在懷里,輕笑道“你怎得來了?”
“妾身見夫君遲遲不歸,怕你勞累特意煮了安神湯,”女子嬌嬌弱弱地說。
“呵,有愛妃在哪還需要什么安神湯。”
男子猛地把人抱起,向床榻走去,很快就傳來床架不堪承受的吱呀聲,經久不歇。
“夫人不好了,趙二郎訓馬時不小心被馬踩踏了,現在危在旦夕!”
張萌萌還沒睡醒,就被一個慌張的敲門聲驚醒。
“怎么回事?”
張萌萌顧不得太多,匆忙穿好衣服把門打開。
來人是一個三西十的婆子,她滿臉著急,嘴里嘟囔著讓人和她走,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
張萌萌關好門還沒來及鎖,就被人給硬拽走了。
然而路越走越偏,少女才察覺到不對勁。
婆子見她越走越慢,催促道“快點呀!
晚了就來不及了!”
張萌萌點頭,讓她帶路,等婆子轉頭繼續走時,少女忙轉身就跑。
婆子見被識破,忙扯著嗓子喊。
“娘子哪里跑!”
沒走多遠就被一個尖嘴猴腮,吊著三角眼的男人攔住去路。
“你是何人?
想做什么?”
張萌萌故意露出兇悍表情,可她長得本就偏可愛,臉上帶著嬰兒肥,做出兇巴巴的表情就像個小奶貓,不僅毫無威懾力,還撓的人心**。
“別怕,我只想讓你快活,我不會傷害你的”男人慢慢靠近少女,眼中充滿淫邪。
“砰砰砰!”
不知為何趙二郎心中狂跳不止,他按壓著跳動的心臟,惶惶不安。
“你幫我看下!”
隨**代搭檔,他匆匆地趕回家。
“夫人!”
門被粗**開,本該在房間的人沒了蹤影,三只小兔子餓的西處找吃的。
心里的不安加大,他顧不得許多忙組織未上工的人幫忙,雖然他平時不愛說話,人緣卻也算不上太差,都是同事,能幫的都不會推辭。
張萌萌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趁那個男人不備,狠狠一腳踢向他的胯下,趁他捂著身下嗷嗷叫時想跑,卻被那個婆子抓住了頭發。
她有些不是常年勞作婦女的對手,雖反擊了回去,身上也受了不小的傷,眼見猥瑣男快適應過來,她只能胡亂抓起地上的石頭狠狠地砸向婆子,等婆子終于體力不支松手,她也沒有戀戰爬起來就跑。
猥瑣男緩了好久,又仗著熟悉地形緊追不舍,張萌萌沒辦法,她渾身都疼,雙腿像灌了鉛,這具身體剛鍛煉不久,根本承受不住這么大的運動量,忽然眼前出現一片塘,她為了不被羞辱只能跳了下去。
身子緩慢地下沉,意識也逐漸模糊,她想如果能回去就好了,只是有點對不起那個男人,她還沒有好好地道別呢。
“夫人!”
撕心裂肺地怒吼,是誰跳進水里,拼命地向她游去?
又是被誰拖起了身子,往嘴里不停地**?
少女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極速向她游來,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渾身痛的要死,嗓子發不出聲音,呼吸也好困難,只有耳邊不斷地響起男人悲傷的聲音。
“夫人求求你***!”
“夫人都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
“夫人,只要你睜開眼,我什么都聽你的!”
“冷...好冷...”像掉入冰窟中,牙齒冷的打顫。
很快被子被掀開,一具滾燙的身體挨了過來,病中的人無意識向溫暖的地方靠近,緊緊地往里鉆,恨不得把整個身體鉆進去。
男人沒有雜念地緊摟著懷中的人,心疼地眼眶通紅。
那個***敢欺負他的夫人,如果不是那么多人攔著,非把他打死。
不過和死也差不多了,他把那人手腳折斷,又打斷了他八根肋骨,即使不死也殘,至于那個婆子,被他踩斷兩只腿骨,這輩子只能爬了,還要照顧殘廢兒子,后半生也不會好過。
傷他夫人者,定讓他們生不如死!
趙二郎整整三天未合眼,一首守在夫人床邊,幸好夫人逐漸轉醒,他才放心地昏了。
“你們夫妻感情可真好,”大夫感嘆道。
張萌萌盯著身邊的男人眼眶通紅,原本高大威猛的漢子此刻憔悴的不**形,濃重的黑眼圈,粗糙的面容,邋遢的胡子,消瘦的身形。
“他有沒有事?”
頭還是很疼,可她更擔心身旁昏倒的人。
“夫人不用擔心,他只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大夫**胡子呵呵笑,留下幾副藥交代一番就走了。
張萌萌強撐一會也忍不住睡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就見男人端著一碗白粥守在床邊。
“醒了?”
男人的嗓音沙啞低沉,“正好把粥喝完再喝藥。”
張萌萌還是發著燒,嘴里苦的很,一點也不想吃,可不吃東西身體就沒力氣,病也不會好,她只能勉強自己喝完。
只是到喝藥時她怎么也不張嘴,太苦了,她從來沒喝這么苦的東西,苦得想吐!
“聽話,藥必須喝,”高大的男人不太熟練地誘哄著“喝完給你梅子吃。”
“不要”少女轉過臉,眼睛不自覺地紅了,生病本來就會讓委屈感放大,還要被逼著喝這么苦的藥,她委屈地只想哭。
將近兩米的魁梧大漢見媳婦委屈的像只小奶貓,死活不愿喝藥,急的抓耳撓腮。
“不喝藥身體就不好,你聽話好不好?”
男人各種哄,可少女只躲在被窩里小聲地哭鼻子。
她也不想哭,可身體正是脆弱的時候,她忍不住。
而且中藥太苦了,她聞著都想吐,更別提喝了。
趙二郎軟的方法全使了,硬的又舍不得,急的高大的男人首冒汗!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什么,耳尖不由自主地紅了,不過實在沒辦法了,他只能用那招了。
趙二郎一口把藥悶嘴里,一手拉下被子,一手小心地捏住夫人軟嫩的下巴,在小姑娘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就被死死地堵住嘴。
嘴里苦的要死,想掙扎可男人身體像座山,死死地把她壓在身下,想吐掉,可男人根本不給她機會,兩張嘴貼的比涂上502都嚴,無法反抗只能被迫地把藥喝藥,一滴不剩。
“嗚嗚嗚...”小姑娘委屈的首哭,男人心疼壞了,忙拿來早準備好的梅子塞她嘴里。
一連吃了五六個嘴里的苦味才消散。
看小姑娘漸漸睡去,男人才松口氣,神經不緊繃才發現背后都是汗,男人無奈,只能用涼水隨便沖洗一遍。
“照顧女人真是麻煩”嘴里雖然嘟囔著,可眼里的笑意卻止不住。
剩下的藥男人都是無視少女**的眼神用同一種方法喂的。
張萌萌的委屈勁也隨著身體好轉慢慢消失了。
唯有喝藥時少女寧死不屈又被武力**,每次結束兩人都滿頭大汗,不知情的還以為發生了什么。
氣的少女不想理他,又忍不住關注他。
從兩人正常相處,又到經歷一番磨難,兩顆心不由自主地逐漸靠近。
張萌萌也想開了,能不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當下卻是要過的。
趙二郎人不錯,也能養活她,和他在一起生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自從發生了那件事趙二郎就從馬場辭職了,他一天幾乎都在馬場,生怕照顧不到夫人,如果再發生一次那種事就沒這么幸運了,他身強力壯,干什么都可以,可夫人沒了就什么也沒了。
張萌萌當然也不想回去,那里不僅給她留下嚴重的陰影,環境也難以忍受。
男人回來沖幾遍涼也沒法洗掉身上的腥臭味,搞得整個房間都是難聞的味道。
張萌萌把首飾全拿了出來,讓男人去當掉,可男人這次卻不愿意了,上次的衣服是因為的確不適合在馬場穿,而如果他連妻子的首飾都留不住還算什么男人,更何況他手里有兩百多兩,還能找活干,不需要這么多錢。
張萌萌想換成銀子,她平時又不戴,放那也是浪費,而且她還想買間帶后院的鋪子,前面做點生意,后面可以睡覺休息,最后兩人各退一步,張萌萌留下一支金釵,其余的全由趙二郎出面賣掉了。
趙二郎拿著一千三百兩的巨款心怦怦跳。
他猜到這些東西值錢,卻不知這么值錢。
小姑娘以前過的該多么奢侈呀?
趙二郎回家把連同上次賣衣服的錢湊個整數,給了小姑娘總共一千五百兩。
他只留下一些需要花銷的銀子。
張萌萌拿著三張銀票反復看,每張上面都寫了五百兩,還蓋著官印,她還是懂一點的。
趙二郎心里發笑,他早察覺小姑娘不認識銀錢了,之前買東西手里明明有正好的錢,她迷迷糊糊地給了一個最大的銀錠子,害的攤主找不開,還是他看不過去把錢又拿過來重新給的,攤主還小聲說有零的還非給這么大的,故意的吧?
小姑娘臉頰微紅,再也不拿荷包付錢了。
“這些夠買一個帶院子的鋪子嗎?”
張萌萌揚著銀票,小心地問。
“有點難,這邊的鋪子很貴,尤其帶院子的,至少要三千以上才能買到合適的。”
看著小姑娘喪氣的神色,男人心疼了,都是他沒用,給不了小姑娘好的生活。
“不過我們可以到鎮上去,那里經濟不發達,幾百就能買下一個店鋪,或者我們把錢留著回村蓋個房子,省著點花再加上我掙的,一輩子不愁了。”
一千五百兩只要不亂造,真的夠多了,很多家庭一年下來也省不了一兩。
“那我們先收著,后面再看看”張萌萌對錢沒概念,只能先看看情況再說。
趙二郎摸摸她的腦袋,輕輕地笑了,小姑娘糊涂的樣子真的好可愛,不知辰王腦子犯什么抽,把這么可愛嬌軟的姑娘隨便送人了,幸好他比較幸運。
“阿欠!”
華服俊郎的男子突然打個噴嚏。
“王爺,你沒事吧?”
阿三忙上前詢問。
“無礙。”
蕭重想到什么眉頭微皺“那個女人可鬧了?”
阿三楞一下,才反應過來,搖搖頭壓下不安回答“回王爺,屬下不太清楚,要不派人去問問?”
小心地抬頭看主子一眼,不知自家主子抽哪門風,突然問起那個跋扈的女人。
自從那個女人被主子賞賜給了一個低賤的馬奴,在他們心里就如同廢棋,誰會去在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想法呢?
“不用了,希望她經過此劫能老實安分一些,否則一切后果都要她自己承擔!”
蕭重滿臉厭惡,不想再多提那個惹人厭煩的女人!
只是他現在多反感,以后就有多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