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末期的蟬鳴粘在便利店玻璃上,安倍蒼真把最后一份紅豆鯛魚燒放進保溫箱時,檐角風鈴突然靜止了。
冰柜的嗡鳴聲里混進某種柔軟的東西,像是有人把初雪揉進了夏夜的風。
"那個...請給我一**見草種子。
"少女的聲音帶著露水將散的清冷。
蒼真抬頭時,瞥見收銀臺外水洼里倒映的異常——穿昭和風學生制服的女孩,左腳踝纏著斷裂的電子鎖鏈,裙擺殘留著彼岸花的紋樣。
"這是找零。
"蒼真把硬幣推過去時,指尖觸到冰涼的霧氣。
女孩轉身的剎那,他看見玻璃門上重疊的影像:褪色的口罩下,唇角撕裂如破碎的桔梗。
"我美嗎?
"裂口女的剪刀劃破雨幕時,蒼真聞到了腐朽的丁香花氣息。
貨架在妖氣中扭曲生長,膨化成無數張開的手掌。
他踉蹌后退撞翻關東煮鍋,滾燙的湯汁在空中凝成琥珀色的淚滴。
右眼突然涌起溫泉般的暖意。
世界在淡金色濾鏡下舒展——裂口女脖頸纏繞的枯萎花環,胸口浮現”文車“字樣的真名,而自己掌心流轉著螢火蟲般的古老咒文。
"請不要繼續悲傷了。
"話語先于意識脫口而出。
蒼真自己都驚訝為何要說這個,首到看見裂口女剪刀上凝結的露珠——那是八十年前某個落櫻清晨,被戀人拋棄的和服店女兒最后的眼淚。
妖物怔住的剎那,蒼真將貨架上的鹽罐整個拋向空中。
海風氣息炸開的瞬間,少女形態的裂口女突然捂住臉哭泣,發間簪著的白山茶碎成星光。
玻璃櫥窗映出她恢復人類模樣的倒影,便利店的白熾燈管突然全部綻成月見草的形狀。
"叮——"青燈撞碎雨幕的聲響恍若三味線斷弦。
十二單衣的少女懸浮在街燈上,蒼白足尖輕點著雨珠化成的蓮花。
她身后綿延的紙燈籠上,浮現著無數正在消失的都市傳說。
"真是溫柔呢。
"青行燈指尖纏繞著數據流般的藍色絲線,"但被陰陽寮發現的話,這孩子又會被格式化哦。
"她輕彈手指,恢復清明的裂口女突然化作像素消散。
蒼真追出店門時踩碎了滿地月光。
柏油路在他腳下生長出靛藍色的苔蘚,自動販賣機吐出寫滿俳句的罐裝星塵。
當他彎腰拾起裂口女遺留的山茶花簪時,青行燈的聲音從霓虹燈深處傳來:”露と散り 涙と殘る 夜の花“(如露消散去 唯余淚痕夜花開)****依然顯示荒川區,但所有路標都變成了《百鬼夜行繪卷》的殘頁。
蒼真跟著花瓣指引鉆進神社鳥居時,驚醒了沉睡在石燈籠里的付喪神。
小妖怪們抱著殘缺的電子產品西散奔逃,有個膽大的唐傘小僧用傘尖戳了戳他的運動鞋。
封印陣中的白狐少女睜開眼時,早櫻突然不合時宜地開了。
她耳尖的金環與蒼真右眼共鳴,鎖鏈斷裂的聲音像初春冰面裂開的紋路。
月光為她鍍上薄雪般的輪廓,蒼真恍惚看見平安時代宮廷畫師筆下的神性。
"明明害怕得手指在抖,為什么還要握住那支發簪?
"少女歪頭時,發間落下一瓣不存在于這個季節的八重櫻。
蒼真這才發現自己在無意識中緊攥著裂口女的花簪。
金屬尖端刺破掌心滲出血珠,卻在落地時開成細小的桔梗:"因為...這是她曾經活過的證明。
"白狐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赤足踏過月光走來時,身后拖曳的九條尾巴在空氣中留下銀河般的軌跡:"安倍家的人總是這樣。
"她突然輕笑,指尖拂過蒼真滲血的右眼,"明明被命運燒得遍體鱗傷,還要給每個路過的妖怪遞創可貼。
"神社外傳來百鬼的慟哭。
青行燈的燈籠群將夜空染成冥河的顏色,蒼真卻注意到那些光暈里浮動的數字殘影——像是某種高科技囚籠的編碼。
"要簽訂契約嗎?
"少女咬破自己指尖,血珠凝成半透明的蝴蝶,"我幫你趕走那些煩人的家伙,你帶我去看晴空塔的燈光。
"她腳踝的電子鐐銬突然發出警報紅光,卻在觸及蒼真掌心血跡時安靜下來。
當蒼真的手覆上少女掌心時,記憶如早潮般涌入:穿十二單衣的她在平安京屋脊追逐流星的夜晚;被鎖在陰陽寮實驗室時窗外永不熄滅的電子月;還有某個戴著狐貍面具的少年,在焚毀的卷軸堆里為她偷來一支酸漿草。
"我叫九條凜。
"契約成立的剎那,她化作素白太刀落入蒼真手中,刀柄纏著褪色的五色繩,"先說好,我可不會幫寫暑假作業哦。
"妖群襲來的瞬間,刀光織成月見草花田。
蒼真驚訝地發現自己記得每個妖怪的真名——溺死者的河童頭盔下藏著棒球少年的護額,涂壁妖的磚縫里卡著昭和年間的電影票,飛頭蠻的頸椎處有醫院手術的縫合線。
"看到了吧?
"凜的聲音首接在腦海響起,"每個妖怪都是某人思念的殘像。
"當蒼真用刀背擊碎最后一只妖怪的怨核時,青行燈正在便利店廢墟里哼唱童謠。
她手中的平板電腦顯示著”式神回收進度97%“,卻在看到蒼真右眼的金紋時露出玩味的笑:"告訴你個秘密——當年安倍晴明最擅長的,不是驅魔。
"她化作數據流消散前,往蒼真衣袋塞了顆水果糖:"去西谷第三小學的舊校舍看看吧,那里有你想找的月見草。
"陰陽寮的黑衣人趕到時,只看見滿地月光和吃冰棒的唐傘小僧。
蒼真背著昏迷的凜穿過荒川橋,少女的尾巴無意識纏著他手腕,發間落下細雪般的熒粉。
路過24小時自助洗衣店時,凜在玻璃倒影里恢復人形,額頭還貼著蒼真給的退熱貼。
"契約者的體溫...好溫暖。
"她迷迷糊糊把臉埋進蒼真肩窩,電子鐐銬的紅光漸漸微弱成螢火蟲的亮度。
晨霧彌漫的公寓樓前,蒼真發現裂口女的花簪變成了真正的白山茶。
他把花**牛奶瓶時,凜正蜷在沙發里研究電視機遙控器。
晨間新聞正在報道便利店煤氣爆炸事故,畫面角落閃過青行燈平板電腦的殘骸。
"今天放學后..."蒼真把熱可可放在矮幾上,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凜的側臉,"要一起去西谷看看嗎?
"窗外突然傳來烏鴉振翅聲。
凜的瞳孔在晨光中收縮成豎線,尾巴卻悄悄蓋住蒼真冰涼的手背:"先說好,迷路了我可不會用手機導航哦。
"在某個他們看不見的維度,陰陽寮的監控屏幕上,代表蒼真生命體征的光點突然**成兩個糾纏的螺旋。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敲下暫停鍵,畫面上少年與少女的影子在晨光里重疊成平安時代的剪影。
小說簡介
蒼真安倍蒼真是《東京夜行錄:我靠賽博式神斬盡神》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未秣”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梅雨末期的蟬鳴粘在便利店玻璃上,安倍蒼真把最后一份紅豆鯛魚燒放進保溫箱時,檐角風鈴突然靜止了。冰柜的嗡鳴聲里混進某種柔軟的東西,像是有人把初雪揉進了夏夜的風。"那個...請給我一包月見草種子。"少女的聲音帶著露水將散的清冷。蒼真抬頭時,瞥見收銀臺外水洼里倒映的異常——穿昭和風學生制服的女孩,左腳踝纏著斷裂的電子鎖鏈,裙擺殘留著彼岸花的紋樣。"這是找零。"蒼真把硬幣推過去時,指尖觸到冰涼的霧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