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急診科走廊的吸煙區(qū)，看著衛(wèi)生局長的秘書像條哈巴狗似的跑過來。

這家伙西裝革履的，皮鞋亮得能照出我三天沒刮的胡茬。

"林醫(yī)生，這是陳局長的一點心意。

"他遞過來一張黑色***，手指頭都在發(fā)抖，"密碼是六個八。

"我接過卡在掌心拍了拍，塑料片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這里面有多少？

夠買張德貴那條老狗命嗎？

"秘書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五、五十萬。

陳局長說這只是前期...""告訴你主子，"我把卡塞進白大褂口袋，那里還裝著半包紅塔山，"**的心臟血管現(xiàn)在跟破漁網(wǎng)似的，明天我要在特需病房見到**德國進口設備。

"走廊盡頭傳來推車的滾輪聲，蘇小雨推著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沖過來。

那小子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一看就是個癮君子。

"林醫(yī)生！

急性肝破裂，血壓70/40！

"我叼著煙沒動："先交押金。

""他兜里就剩個打火機！

"蘇小雨急得跺腳，"再不止血就要死了！

"我慢悠悠走過去，突然視網(wǎng)膜上浮現(xiàn)出一層血霧。

年輕人的皮膚在我眼前變得透明，肝臟上三公分的裂口清晰可見，旁邊還有顆畸形的腫瘤在噗噗冒血。

**眼技能激活：剩余使用時間4分38秒"準備手術(shù)包。

"我扯掉煙頭，"通知血庫調(diào)800cc*型血。

"蘇小雨瞪大眼睛："不做CT嗎？

""他肝右葉有個3cm的血管瘤，現(xiàn)在破了。

"我首接把手伸進患者傷口按壓止血，溫熱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再啰嗦就準備給他收尸。

"手術(shù)室里，我看著自己沾血的手套，突然想起前世在城中村黑診所打工的日子。

那時候給一個混混縫傷口，用的還是從菜市場買的縫衣針。

"鑷子。

"我頭也不抬地伸手，護士卻遞來個圓頭剪刀。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張德貴**——器械護士周麗那張濃妝艷抹的臉。

這娘們?nèi)ツ昕?*混進手術(shù)室，連器械都認不全。

"***是不是瞎？

"我首接把剪刀砸在托盤上，"要不要我把你假睫毛一根根拔下來當縫合線？

"周麗臉色煞白地跑了。

五分鐘后，醫(yī)務科長帶著兩個保安沖進手術(shù)室。

"林浩！

你涉嫌違規(guī)操作！

現(xiàn)在立刻...""閉嘴。

"我頭也不抬地繼續(xù)縫合，"患者肝動脈有個兩毫米的破口，再耽誤三分鐘就會大出血。

你要是想看他死在這，就繼續(xù)吠。

"醫(yī)務科長的手停在半空。

監(jiān)護儀上的心跳聲在手術(shù)室里格外清晰。

手術(shù)結(jié)束己是凌晨三點。

我蹲在急診科后門抽煙，突然聽見垃圾桶后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動靜。

張德貴那個禿頭在月光下格外顯眼，他正對著電話低聲下氣："龍哥，那小子就住在職工宿舍302...對，留口氣就行..."我深吸一口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看來老東西不知道，前世我在城中村當黑醫(yī)時，給那個叫龍哥的混混取過**。

手機突然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

照片上，院長和張德貴在KTV摟著兩個藥代，桌上擺著幾摞現(xiàn)金。

最妙的是，照片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是今晚八點——就在老局長被送進急診前一小時。

我咧嘴笑了，煙灰掉在鞋面上。

看來明天該去院長辦公室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