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水汽蒸騰如蛟龍起陸,牧云生跪在隕鐵前劇烈喘息。
北斗七星印記在額間灼燒,左眼的星河不受控地流轉,倒映出常人不可見的景象——潭底銘文正化作鎖鏈向上攀升,每一道鐵索都纏繞著發光的星圖。
"這羅盤...在吞噬星光。
"少年驚覺潭中銀月碎成光粒,瘋狂涌向懸浮的青銅器。
玉蟬振翅頻率與他的心跳逐漸同步,某種古老意志正順著血脈侵蝕神智。
他試圖后退,卻發現雙腳己被潭底淤泥凝成的墨色符咒禁錮。
隕鐵突然迸發刺目強光,牧云生被迫閉眼的剎那,耳畔響起金戈鐵馬之聲。
再睜眼時,寒潭己化作血海,無數破碎的機關獸殘骸漂浮在赤浪間。
他看到頭戴青銅面具的戰士在云端列陣,他們手中的弩箭竟能洞穿星辰;望見白發老者以指為筆,在空中繪出囚禁蛟龍的水墨牢籠。
"諸子道統,見吾不拜?
"威嚴的聲音震得牧云生七竅滲血。
血色蒼穹裂開縫隙,三丈高的青銅巨像踏浪而來。
那雕像左持量天尺,右握機關城,胸前鑲嵌的正是太虛羅盤!
少年懷中的青銅器突然發出悲鳴,玉蟬翅膀崩碎成光點。
巨像抬手虛握,牧云生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就在他即將被無形之力碾碎時,左眼的星河突然逆時針旋轉——時間凝滯了半息。
這須臾之間,少年看到巨像腋下第三枚齒輪缺了齒牙。
"破!
"牧云生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羅盤上。
北斗印記大亮,他竟看穿了青銅巨像的能量流動軌跡。
隕鐵銘文突然活過來,化作鎖鏈纏住巨像右腕。
少年趁機撲向潭邊古松,卻見整片山林的影子都扭曲成墨色符文。
巨像發出齒輪卡澀的怒吼,胸口羅盤射出二十八道星光。
牧云生翻滾著躲過洞穿巖石的光束,懷中突然墜出半卷《墨子》殘篇——那是今晨替父親整理書房時無意收進懷中的。
竹簡展開的剎那,潭水凝成墨色巨龍沖天而起。
牧云生福至心靈,蘸著額間鮮血在虛空畫符:"兼愛非攻,墨守成規!
"潭底升起青銅城墻虛影,堪堪擋住星光轟擊。
巨像動作突然停滯,量天尺指向少年手中殘卷:"尚同篇...墨家信物..."壓力驟減的瞬間,牧云生望見隕鐵深處封印著半截星艦。
那布滿晶體鱗甲的船體上,插著柄刻有"牧"字的斷劍。
當他凝視劍柄紋路時,左眼星河突然沸騰——未來某個時空,同樣面容的青年正持此劍貫穿神明!
"小心!
"清冷女聲破空而來。
紫衣少女腳踏機關鳶掠過潭面,袖中射出十二枚青銅骰子。
骰子在空中組合成八卦盤,竟將巨像的星光折射回擊。
牧云生趁機滾進巖縫,見那少女腰間懸著七枚玉質齒輪。
她雙手結印時,背后浮現墨斗虛影:"千機引·百丈閂!
"潭水化作三千青銅鎖鏈纏住巨像,少女拽住牧云生躍上機關鳶。
夜風呼嘯中,少年看見她耳后閃爍著與父親祭服上相同的蝌蚪符文。
"白璃,墨家第三百代鉅子候選。
"少女操控機關鳶躲過星光轟炸,鳶尾**的火焰里躍動著墨家符文,"你觸發了陰陽家布置的星樞鎖,整座青冥山正在量子化。
"牧云生抱緊羅盤,發現山體變得半透明。
林間驚鳥穿過樹干,野兔在巖石中自由穿梭,仿佛物質界限正在消失。
玉蟬不知何時復原,正將青銅銹跡渡入他掌心血脈。
"必須去機關城重啟周天儀!
"白璃突然咳出黑色機油狀血液,"墨家守護的維度錨點...咳咳...被噬星族污染了..."機關鳶劇烈震顫,尾部拖出量子火花。
牧云生望見云層深處有巨物游弋,那東西像是鯨魚與星云的結合體,腹部排列著無數晶體復眼。
當它張開嘴時,露出的不是利齒,而是旋轉的微型黑洞。
白璃翻手亮出青銅矩尺:"非攻尺開路,準備跳!
"前方虛空被劃出燃燒的裂痕,牧云生看到裂痕那頭是懸浮在星環中的鋼鐵城池。
無數齒輪咬合的城墻外,赤紅異星正**著生物戰艦。
墜入空間裂縫的瞬間,少年聽見青銅巨像的余音:"天道五十,遁去其一..."懷中的太虛羅盤突然變得冰冷,盤面浮現出父親牧九淵的面容——他正在祖祠血戰中,手持斷劍刺穿自己的心臟!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太虛諸天錄:輪回鏡中的百家戰歌》,講述主角牧云生牧九淵的愛恨糾葛,作者“侄響”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牧云生跪在青石板上時,后頸突然傳來針刺般的灼痛。三月初三的月光透過祖祠雕花窗欞,在少年單薄的脊背上投下龜裂紋路。供案前的青銅饕餮香爐吐出裊裊青煙,將列祖列宗的牌位籠罩在朦朧中。他數到第九次叩首時,發現第七層牌位下的暗格正在滲出墨色液體。"父親,祖龕在滲水。"少年壓低聲音提醒。跪在前方的中年男子身形微顫,深青色祭服上的云雷紋在燭火中忽明忽暗。牧九淵沒有回頭,持香的手穩如松柏:"云生,叩完十二禮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