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盲盒經(jīng)濟學清明時節(jié)的雨絲細如牛毛，落在青石板路上竟泛起七彩光暈——這是李智昨夜偷偷灑下的熒光粉。

醉仙樓門口早己排起長龍，修士們撐起的避水罩連成一片，遠望如琉璃穹頂。

"師姐快看！

"丹霞派的小師妹踮著腳，琉璃盞接住檐角滴落的靈雨。

雨水在盞中凝結(jié)成珠，內(nèi)里竟有游龍般的金絲流轉(zhuǎn)。

這是李智設(shè)計的"天象收集"活動，配套出售的試紙能測出靈雨的五行屬性。

巳時整，紅綢布在歡呼聲中落下。

三丈高的鎏金扭蛋機巍然矗立，表面鑲嵌的八卦鏡將陽光折射成迷離光斑。

李智今日特意換了身月白道袍，金絲眼鏡在鼻梁上閃著狡黠的光。

"青嵐宗祖師爺限定盲盒，隱藏款概率0.7%！

"他敲了敲扭蛋機外殼，內(nèi)部傳來空靈的仙樂聲。

這其實是手機藏在暗格里播放的《好運來》，但經(jīng)過擴音陣法的修飾，倒真有幾分仙家氣象。

人群爆發(fā)的靈氣波動震碎了三條街外的測靈碑。

李智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瞳孔倒映著系統(tǒng)界面：當前沉迷值：28461。

扭蛋機內(nèi)部，他親手刻畫的須彌陣**將成本三靈石的玉簪包裝成"瑤池盛會遺寶"。

"這位仙子好手氣！

"李智接過紫衣女修開出的素白玉簪，突然往簪尾注入半兩鳳凰血。

火焰紋路瞬間爬滿簪身，在雨中蒸騰起絢爛霞光，"隱藏款·浴火重生限定皮膚！

"女修尖叫著暈倒在同伴懷里。

李智瞥見系統(tǒng)提示：來自合歡宗的沉迷值+999。

他轉(zhuǎn)身時衣擺掃過貨架，那些標價五百靈石的"**功法"錦盒里，其實是他用打印機批量生產(chǎn)的《五年修仙三年模擬》——只是扉頁都蓋了"秘傳"字樣的朱砂印。

未時三刻，暴雨驟至。

李智正在后院清點靈石，忽然聽見前堂傳來騷動。

楚云霄的劍光如青虹貫日，劈開扭蛋機頂棚的瞬間，五百個盲盒如煙花般炸裂天際。

"李智！

"劍修的聲音比雷聲更駭人。

李智不慌不忙撐開油紙傘，彩屑紛揚中浮現(xiàn)出水幕廣告："恭喜觸發(fā)保底機制！

充值滿一萬靈石贈送楚師兄劍舞全息影像！

"劍尖抵住咽喉的剎那，柜臺后走出個與楚云霄一模一樣的傀儡。

青年劍修瞳孔驟縮，聽見自己的聲音正在吟唱："...右手畫彩虹..."傀儡的劍穗隨著節(jié)奏擺動，LED燈帶在袖口閃爍。

"最新款留影玉簡。

"李智從傀儡衣領(lǐng)取出米粒大的晶石，"雖然**違法..."他掏出另一塊玉簡回放，畫面里楚云霄的劍穗確實掃過了免責**石碑——那碑文是用螞蟻大小的符紋刻在門框上的。

雨幕中，兩人對峙的身影被水汽氤氳成水墨畫。

楚云霄的劍尖突然挑起李智腰間錦囊，里面滾出三顆未拆封的盲盒。

"你自己也抽？

"劍修的語氣有一絲松動。

李智聳聳肩："員工福利。

"他隨手拆開一個，里面是Q版楚云霄的陶俑，圓臉上兩團胭脂紅得刺眼。

當夜子時，李智在賬本記下："楚云霄周邊銷售額：七萬八千靈石。

"窗外傳來劍修們排隊給本命劍貼痛貼的喧鬧聲，他笑著點燃一炷引魂香——這是用合歡宗支付的專利費買來的。

雨打芭蕉聲中，系統(tǒng)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天道異常。

李智望向窗外，隱約看見云層中有金眸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