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的手指剛觸到槐樹干上的凹痕,整片森林突然陷入絕對的寂靜。
那些盤踞在樹皮上的青苔像活物般收縮,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紋路——與她腕間玉佩的饕餮紋完全重合。
村長昨天說過,這棵樹活了九百九十九年,最后一年的年輪里刻著林家先祖的名字。
"喀嚓。
"第一道裂痕從樹根處向上蔓延。
林秋踉蹌后退時,后腰撞上某個堅硬物體。
摸到那塊被符紙包裹的青銅羅盤時,指針突然瘋狂旋轉(zhuǎn),最終死死指向井口方向。
在她視網(wǎng)膜殘留的殘影里,看見羅盤背面刻著"戊寅年七月半,林氏嫡女歸位"。
子時的更鼓聲穿過雨幕。
祠堂門縫里滲出的燭光忽明忽暗。
林秋躲在石獅后面,看見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欞,在青磚地上投出十七道人影。
最矮小的那個影子穿著她今早穿的那條碎花裙,正踮著腳往供桌上放血淋淋的蘋果——那顆蘋果的蒂上,分明長著她的指紋。
"要開始了。
"沙啞的童聲從耳后傳來。
林秋轉(zhuǎn)身時只看見供桌上的燭火陡然暴漲,三十六根蠟燭同時熄滅。
黑暗中有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父親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快逃!
他們要讓你當人牲!
"磚石地面突然變得柔軟如沼澤。
林秋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雙腿正被某種黏稠的東西包裹。
當她摸到腰間的瑞士軍刀時,刀刃劈開的不是空氣,而是無數(shù)漂浮的紙灰——那些都是她上午在閣樓翻到的探險隊日志殘頁。
"林小姐,吃飯了。
"粗陶碗磕在石板上的聲音驚醒了恍惚中的林秋。
她睜開眼時,二十幾個村民正圍坐在漏雨的屋檐下,每個人的左手都戴著銅哨。
端飯的阿婆臉上爬滿蚯蚓般的皺紋,可她遞過來的紅薯上,分明印著她昨晚用指甲劃出的抓痕。
碗底的粥泛著詭異的油花。
林秋強迫自己吞咽時,嘗到了鐵銹味。
她偷偷把勺子扣在桌上,金屬撞擊聲引發(fā)的騷動中,瞥見村長褲腳沾著的暗紅色泥漬——那顏色和父親日記本邊緣的污漬一模一樣。
后山的墳地在暴雨中顯露出真容。
林秋舉著強光手電筒的手指突然顫抖,光束掃過第三排墳墓時,她看清了碑文上的刻字:林守夜之妻,卒于甲子年七月半。
而父親照片背后的日期,赫然是甲子年七月十五日。
古井旁的老槐樹正在流血。
林秋用袖口擦拭樹干時,暗紅色的汁液順著紋路流進掌心。
她突然想起閣樓暗格里找到的另一塊玉佩,當兩枚殘缺的饕餮紋合攏時,那些血跡竟自動拼湊成完整的甲骨文:"以林氏血脈啟九重封印"。
此刻她胸前的玉佩正在發(fā)燙,皮膚下浮現(xiàn)出與樹干相同的暗紅紋路。
"時辰到了!
"尖利的呼喊聲劃破雨幕。
林秋轉(zhuǎn)身時看見村長舉起銅哨,吹出的不是聲音,而是無數(shù)只血紅色的蝙蝠。
村民們手中的銅哨同時共鳴,井底突然傳來重物墜落的悶響。
當她撲向井口時,水面浮起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個穿紅嫁衣的新娘——新**手腕上,戴著林家祖?zhèn)鞯你y鎖片。
鐵鏈拖地的聲響從地底傳來。
林秋摸到井壁上的抓痕時,發(fā)現(xiàn)那些痕跡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祠堂地窖。
當她撬開松動的地磚時,手電筒光束照亮了墻壁上的血手印矩陣——每個掌紋都與父親日記里的完全一致。
最深處的石臺上,躺著具穿著探險隊制服的**,胸口插著半截銅哨,而**的右手,正握著她今早丟失的那把瑞士軍刀。
小說簡介
小說《林家守夜人:千年血契》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小趙長不高”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秋周明德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雨水像無數(shù)透明的鬼手拍打著車窗,林秋握緊方向盤的手指己經(jīng)發(fā)白。后視鏡里,導航顯示前方就是被列為禁區(qū)二十年的封門村。手機在副駕座上瘋狂震動,母親發(fā)來的六十秒語音條堆滿屏幕,最新那條是凌晨三點十七分錄制的:"秋秋,你爸的日記本找到最后一頁了,上面全是七月半必須回來......"輪胎碾過碎石路的聲響突然消失。林秋猛地踩下剎車,車燈刺破濃霧,照亮前方橫在路中的青石碑。斑駁的碑文在雨水中暈染開來,"封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