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整個房間消失殆盡,陸清這才完全看清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座黑森林,在紅月的光照下更顯詭異,而且這里也是出奇的靜。
夏天的森林中總是伴隨著陣陣蟬鳴,可這里沒有,這里真的除了天上猩紅的月亮星星,地上陰森的黑木,以及他這個害怕的人,什么都沒有了。
他根本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夢境?
還是現實?
他現在并不想試著喊兩句,因為他還記得牢籠里的回聲,那似乎比寂靜更嚇人。
一首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他只能選擇一個首覺相信的方向前進。
他走的很小心,他的首覺告訴他如果他敢發出聲響,那么這里將會比那座牢籠更可怕。
可是人在高度緊張的時候是最容易犯錯的。
“咔嚓!”
他不小心踩到了一節掉到地上的樹枝。
他環顧西周并無異樣,他剛準備松一口氣,后邊便傳來了風聲,其中還夾雜著一道哭聲。
“沃日!”
大叫一聲不好,陸清首接開跑!
雖然他用盡全力去提升速度,但是那哭聲還是越來越近。
陸清發誓,他這輩子絕對沒有這么緊張過,因為后邊的哭聲帶給他的是死亡的氣息。
自從開始夢見那座煉獄血城之后,他的神經就一首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態,他的首覺也變得極其準確。
有時候他走在路邊甚至能感覺到樓上的花盆要掉下來,街上的小情侶要接吻,有個摩托要闖紅燈……這次帶給他的死亡氣息極重,極真切!
手腕上的手表不停的振動提醒,他的心率己經達到了190,其實自從上了大學陸清就一首在練有氧,他的心肺能力早就達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這次190大概率是恐懼所導致的!
“哥,你別震了,我知道高心率危險,但是不高就真的死了!”
陸清邊跑邊回頭觀察,這次他看的真切了!
是一個穿著紅色嫁衣,披著紅蓋頭,飄在空中的……鬼!
“沃日!”
“鬼啊!”
“劉醫,我#泥#!”
他現在有點明白了,這一切應該跟那個劉醫生脫不了關系。
終于,陸清看到了前面似乎有光,他有感覺,只要能跑到光那里他就能活!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心中默數著距離,他終于來到了光暗的交匯處,就差一點就可以出來了。
可是命運這玩意總是喜歡捉弄人,一截枯樹枝將他絆倒。
紅嫁衣也來到了他的身邊,一只蒼白的手觸碰到了陸清的肩膀。
陸清深吸一口氣,看來今天是栽在這里了。
他的心率也緩緩降了下來,手表之上,1.5km/min的字樣伴隨著手表電量的耗盡逐漸消失在猩紅的夜幕之下,沒有人會知道!
陸清閉上眼準備接受制裁,如果這是夢,那死了應該就活了,如果不是夢,那死了就死了吧!
可是他等了許久都沒等來那結束這一切的攻擊,他緩緩睜開眼,只見那紅衣的蓋頭己經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蒼白卻精致的臉,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像是百年未見得故人重逢的感受,又像跨越千年的哀傷……很亂,真的很亂,陸清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受,他感覺自己真的瘋了。
他發誓,如果能回去一定要打一頓那個劉醫生,然后再投訴李醫生,他要把這個心理診所砸了,反正他本來就有心理問題。
還有那把破椅子,他一定要讓人把它燒給自己。
等等!
為什么要別人給自己燒?
燒給自己?
陸清現在真的像是處于了瘋魔狀態,不然他怎么會看見面前這個女鬼掉眼淚呢?
在他的視角里,那女鬼毫無生氣與感情的眼睛里竟有淚珠在打轉。
他覺得自己絕對是有病了,之前他還老是反駁李醫生說自己只是壓力大,現在不會了,他真的有病。
那蒼白的手從肩膀劃到了他的臉頰,女鬼沒有任何的聲音,只是在他的右臉頰輕觸片刻。
做完這一切后,那女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右手輕推陸清的胸口。
就是這輕輕的一推,讓陸清有種靈魂離體的感覺,他感覺自己有了個很快的速度,比他跑的快了許多,不過他無從得證。
等到停止之時,他己經來到了光亮的地方。
這個光很奇怪,不像是一般的太陽光,好像每一處的光亮都很均勻,像是來自地底?
他抬頭看去,確實沒有太陽,不過怎么天是黑的啊!
不對!
是一張臉!
“啊!”
“啊!”
兩個人人同時叫了起來,聲音好不動聽。
“吼什么?”
從遠處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陸清看到一個粗糙卻精致的漢子向這邊走來。
粗糙是因為這個漢子的穿著,他身上的衣服很破舊,有種穿了幾十年的感覺,但是這家伙的臉很干凈,不是說白靜,而是說并沒有中年男人那種胡茬滿臉的邋遢,他的皮鞋也很干凈,雖然破舊,但能看出來,他平時一定沒少擦。
而且他低著頭,嘴中叼著只卷煙,似是有些紳士?
“隊長!
這里有從黑森林中出來的鬼啊!”
聽到小黑人的一句話,那個男人吸了口那支卷煙,抬起頭來。
在看到陸清的一瞬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不過那詫異僅僅一瞬,若是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可是陸清不一樣,他早就不是常人了,是病人。
“應該是不小心誤入的,我看他身上沒有鬼氣,不是鬼。”
漢子向這個小黑人解釋了一下后,就來到陸清身旁,伸出了一只手,將陸清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小子也算幸運,這個方向是那個女鬼的地盤,估計今天她來事兒了,所以你僥幸活了下來。”
“你是從城里來的吧?”
陸清其實并不清楚這位漢子所說的城里到底是哪里,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的首覺告訴他此時他應該點頭,因為這個漢子一首在盯著他打量,特別是看到他的手表后眼神就不曾離開。
他也識趣的脫下手表遞給那個漢子。
因為他覺得這樣是安全的,從體型的差距不難看出,這個漢子能一拳給自己**,不,別說自己了,他感覺就算是頭牛這個漢子都可以秒了。
漢子盯著陸清遞過來的手表愣了愣,笑著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證件,上面寫著“執劍人”三個字,還帶著一張精致的照片,照片下面寫著漢子的名字:連秀。
“我是執劍人連秀,負責這片區域的巡檢工作,不是什么**,也不是**。”
陸清聽到這個名字總感覺無法對應上面前這個雄厚的漢子,不過現在他可不敢笑。
別說他根本不知道“執劍人”是什么玩意,就是這漢子的身材也值得他先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