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猶如一塊沉甸甸的黑布,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街角投下一片片昏黃的光暈,與案發現場那依舊明亮卻透著詭異氛圍的房間形成鮮明對比。
林羽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縈繞在心頭的那股沉重感,繼續在房間里仔細搜尋。
他再次蹲下身子,湊近死者身旁的奇怪水漬,用隨身攜帶的放大鏡細細查看。
水漬的邊緣參差不齊,在放大鏡下,林羽發現水漬周邊竟殘留著一些極細微的晶體顆粒,閃爍著微弱的光澤。
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顆粒,放入事先準備好的樣本袋中,打算稍后找專業人士進行分析。
起身之后,林羽的目光落在了客廳墻壁上的一幅畫。
那是一幅普通的風景畫,青山綠水間,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遠方。
然而,林羽卻敏銳地察覺到,這幅畫的位置似乎有些許偏移,畫框下方的墻壁上有一道淡淡的劃痕。
林羽輕輕將畫取下,果不其然,畫背后的墻壁上有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呈正方形,約有巴掌大小,里面空空如也。
“這里原本應該藏著什么東西,難道兇手的目標就是這個?”
林羽心中暗自思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林羽走出房間,看到幾個警員正押著一個神色慌張的男人往這邊走來。
其中一名警員看到林羽,上前說道:“林偵探,我們在樓下發現這個人鬼鬼祟祟的,形跡十分可疑,就把他帶上來了。”
林羽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大約三十歲左右,身材瘦小,面色蒼白,眼神中透著慌亂與恐懼。
林羽問道:“你是誰?
為什么在這里鬼鬼祟祟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叫李軍,就住在這附近。
聽說這里死人了,好奇就過來看看……真的,我沒干什么壞事啊!”
林羽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綻。
“你確定只是好奇?
那你為什么這么慌張?
而且,你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了些。”
李軍聽了,急忙擺手辯解道:“我真的是路過啊,平常就愛打聽個事兒。
突然聽說這兒出命案了,忍不住就湊過來了。
我膽子小,看到**心里害怕,所以才顯得慌張。”
林羽思索片刻,覺得李軍雖然可疑,但僅憑這些還不能認定他與案件有關。
于是,他讓警員先將李軍帶到一旁做詳細筆錄,自己則返回房間繼續勘查。
回到客廳,林羽的視線落在了茶幾上的一個煙灰缸上。
煙灰缸里有幾個煙頭,其中一個煙頭的過濾嘴處有一抹淡淡的口紅印。
林羽記得,死者是男性,那么這個帶有口紅印的煙頭又是誰留下的呢?
這是否意味著,在死者遇害前,有女性來過這里?
林羽再次仔細觀察整個房間,發現沙發上有一根細長的頭發,明顯是女性的頭發。
他小心翼翼地將頭發收好,放進另一個樣本袋。
同時,他還注意到,沙發旁的地面上有一個小小的腳印,腳印很小,應該也是女性所留。
綜合這些發現,林羽推測,在死者遇害前,很可能有一名女性來過這個房間。
但是,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并沒有明顯的掙扎跡象,說明這名女性與死者的關系或許較為親密,至少死者對她沒有防備。
林羽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街道。
夜晚的微風拂過他的臉龐,卻無法吹散他心中的疑云。
他不禁想到,這個神秘的女性究竟是誰?
她與死者的死亡又有著怎樣的關聯?
那暗格里原本藏著的東西是不是被她拿走了?
而那奇怪的水漬、死者詭異的死狀,又該如何解釋?
此時,林羽的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他這才想起,從接到報警電話到現在,自己滴水未進,早己饑腸轆轆。
看了看手表,己經晚上九點多了。
林羽決定先離開現場,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順便整理一下思路。
走出居民樓,外面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而過,似乎沒有人在意這棟樓里剛剛發生的**。
林羽來到街邊一家小面館,點了一碗牛肉面。
熱氣騰騰的面條端上桌,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在吃面的過程中,林羽的思緒仍停留在案件上。
他在腦海中反復梳理著每一個細節,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線索,此刻在他的腦海中不斷交織、碰撞。
他總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己經越來越近了,只要再找到關鍵的一環,就能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吃完面,林羽付了錢,起身離開面館。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走著,不知不覺又回到了案發現場所在的那棟居民樓前。
他抬頭望去,案發現場的房間依舊燈火通明,警員們還在忙碌地進行著勘查工作。
林羽站在樓下,凝視著那扇窗戶,心中默默想著:“明天,一定要從那個李軍口中問出點什么,還有那根頭發和帶有口紅印的煙頭,也得盡快拿去檢驗。
說不定,這些就是解開案件謎團的關鍵。”
夜更深了,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掩蓋了夜晚本該有的寧靜。
林羽轉身,緩緩朝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很長,仿佛帶著無數的疑問和困惑。
而那起離奇死亡案件的迷霧,依然濃重地籠罩著他,等待著他在明天去繼續探尋,撥云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