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權是被濃烈的藥草味嗆醒的。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破舊的房屋。
陽光透過糊著草紙的木格窗斜斜照**來,在地面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身下的硬木板床硌得脊背生疼,隱約中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你……你醒啦?”
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破爛灰麻短打的少年從火爐上捧著一個粗陶碗遞過來,手指粗糙,滿是老繭。
“這是王管事之前留下的參須湯,再不喝就涼了。”
碗底沉著三根枯黃的參須,湯面浮著幾點油星。
夏侯權醒來后發現渾身疼痛難忍,抬頭望著眼前那青澀的面龐,感覺有些熟悉。
“我這是來到異界了?”
夏侯權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剛起身接過陶碗,腦海中的**令殘片突然震顫,識海中浮現幾行文字:凡階一品湯藥:老參須湯補氣培元(效用不足二成)趁熱服用,涼透后一股苦味夏侯權正要開口向少年詢問,門外突然響起鐘聲。
灰衣少年渾身一顫,碗里的湯藥潑出些許。
“卯...卯時二刻了!”
他慌慌張張去抓床尾的草鞋。
“趕緊把藥湯喝了,今日該我們兩人輪值藥田,遲了要受責罰的!
昨**就遲到一會,那管事就下了狠手,你可莫要連累我。”
夏侯權單手扶額,感到頭痛欲裂,腦子里浮現了另一個人的意識碎片。
原來當日夏侯權被追殺致死后,轉世重生到眼前這個被責罰的少年身上。
這具身體的主人本就體弱,再加上責罰傷重,當晚就一命嗚呼了。
**令殘片尋找到這個契合的身體后,夏侯權的靈魂就*占鵲巢,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
原主人的記憶和意識正在一點點被夏侯權讀取融合。
此地乃是玄天法界,法武宗門林立,武修法修各領**,各門派彼此間爭斗不息。
而武修法修只是發展方向不同,但皆通過功法增強體力靈力而壯大自身。
此界修煉等級經上古大能裁定后又分為九檔:聚氣(共分十層,九層后是為大**境界)。
而后就是筑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陸地神仙(這七檔又分為初中后三境)。
最終就是超脫永生,據說此等修為可跳出命運長河,永恒自在。
但卻從未有人修煉到此境界。
物品等級又分為五檔:分別為天,地,玄,黃,凡(每檔又分九品)。
而天地異寶和世間奇物則在這五檔之外,不受品階約束。
少年身處的宗門名為**宗,是當世五大霸主宗門之一,弟子眾多,高手如云。
世間散人無不想加入五大宗門,就連一個小小的外院雜役位置,都有無數人要爭奪。
更有不少世家大族賄賂管事送本家弟子進入。
為的就是有機會能夠一飛沖天,修煉宗門秘傳的無上功法,證得永恒大道。
但宗門內部競爭激烈,奉行的是弱肉強食之道,普通雜役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夏侯權,本是山中獵戶,父母早亡,靠村民救濟和打獵為生。
在一次大山中狩獵時,不幸被山洪沖到宗門山腳下,當時己奄奄一息。
恰逢執法堂長老蕭長耀回歸山門時發現,看其可憐,隨手喂了一顆丹藥,救回一條小命。
并帶回宗門打發到外院,當個雜役弟子。
雜役院空缺本就緊張,外院王管事剛收了一個世家十塊靈石的好處,想安排一個世家弟子進入。
結果夏侯權進入后就沒有位置空缺了,王管事內心惱火,但又不好表現在臉上。
外院管事本以為少年是蕭長老的俗世后輩,噓寒問暖,禮貌有加,也不安排什么重活。
誰知進入外院后,蕭長老再也沒來過。
王管事在前兩天的一次套話中才了解到少年的情況,隨即變了臉色。
把雜役院所有的重活全部安排給了夏侯權,也不教導修煉功法,稍微有點差池就是一頓責罰。
連同住在一起的另一位雜役少年蔡不凡也受到牽連。
就這么連續過了三個月,昨日藥田實在太遠,夏侯權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會,就被鞭打至暈。
夏侯權剛了解到此地信息,這時門外傳來皮靴踏地的悶響,**少年臉色煞白,戰戰兢兢的想開門迎接。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青衣漢子一腳踹**門。
手里拿著皮鞭,鞭梢劃過門框迸出火星。
指著兩人說道:“你們這兩個***,時辰己到,為何還不出發?
半炷香內不到藥田,就有你們好受的”說完后陰鷙的目光看著兩人,隨后便轉身離去。
夏侯權看著王管事的背影,瞳孔猛的放大,心中一陣激動。
**令突然在識海浮現出文字:聚氣三層修為外門雜役管事·王厲蛇紋鞭(凡階三品)**令進入識海以后,這是第二次浮現出這些文字信息。
原來他可以探測出宿主想知道的基本信息,夏侯權這才知道**令殘片的這個功能。
灰衣少年這時大叫一聲,連滾帶爬想要往外沖。
卻被夏侯權拽住衣袖:“急什么,今日輪值的藥田就在附近,肯定來得及。”
少年急得快哭出來:“你快些!
昨**都被抽暈過去了,我可不想像你一樣。”
說完兩人離**屋,夏侯權邊走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雜役院的房屋錯落有致,呈井字形分布,周圍都是如同他們這般大的少年。
有身穿法袍錦衣在修煉的,有衣衫襤褸做苦工的,看來每個人在這里的境遇都不同。
家中殷實根骨俱佳有**的,在這里就不會過的那么慘。
夏侯權這時看向同行的蔡不凡:未開啟修煉外門低等雜役·蔡不凡破麻短打一件原來是個和自己一樣的雜役,還未被傳下功法,也不知道這日子何時是個頭。
夏侯權心里知道,改變這一世命運的機會就是識海中的**令殘片了。
只是前世得到這東西沒多久,就被追殺,一首也沒有仔細去研究到底怎么用。
此時夏侯權心情也沒那么糟糕了,開始盤算起來。
上一世最后自己蘇醒了**血脈,也不知道這個血脈有沒有特殊的天賦和功能,對修煉有什么影響。
穿過外門廣場,兩人來到藥田附近,只覺得一股藥香撲鼻。
田地里靈氣充裕,一片欣欣向榮,各種珍奇靈藥盡在其中。
藥田里還有大量的雜役在對靈藥養護,采摘。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對到來的兩人視而不見。
“那邊的兩個小子,過來!
你們是做什么的?”
不遠處一個五十多歲,挽著發髻的胖子拿著扇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喝問道。
兩人連忙迎上前去。
“我們是今日藥田輪值的雜役,有什么事你吩咐就好”蔡不凡面露討好的笑容,連忙解釋說道。
“你們兩人來的正好,我是這片藥田的李管事,近兩天藥田里赤嶺蟲作祟,上頭派來治蟲的人簡首就是個草包,你們兩個就在這里拿竹夾除蟲。”
李管事說完后扔下兩個竹夾竹簍,輕蔑的掃了兩人一眼。
“兩個蠢貨,還愣著干嘛,還不趕快去!”
看兩人未動,李管事大發雷霆,連聲喝道。
夏侯權趕緊的拉著蔡不凡,拿起竹夾走進藥田里開始尋找赤嶺蟲。
夏侯權遠離李管事視野后,內心一股無名怒火往上冒。
上一世自己雖然橫死,但也是公認的天才少年,家傳刀法絕學也信手拈來。
現在竟受到百般刁難,還要在這里除蟲,簡首搞笑!
看來自己得趕緊想個辦法擺脫這個困境。
不然就憑現在的身體的狀況和王厲的打壓,撐不住三月就要性命不保。
夏侯權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開始溝通識海里的**令。
“**血脈到底有何作用,為什么我一點也感受不到這具身體里的力量。”
識海中的**令殘片震顫著,給出回應。
“只有**血脈方可修煉**本源經,現在此功法只能修煉至金丹前期,欲得后續功法,需尋找其他殘片補全**令。”
這時夏侯權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篇功法文字,正是那**本源經,并配有一套凜**撼世刀訣。
雖然生澀拗口,但他還是在腦海中強記下來。
這篇功法高深絕倫,通過激發本源血脈,親和天地靈氣,淬煉自身,讓身體強度遠超同階修士。
并可通過本源經兼容御使其他術法法門,放大術法威力。
配套刀訣也是頂級功法,刀意縱橫,威力巨大。
萬事皆有代價,此功法的缺陷就是御使術法時靈力消耗巨大。
想要數倍的威力就需要消耗數倍的靈力。
高消耗高爆發,作為剛剛入門的自己,如與人廝殺斗法,是不適合打持久戰的。
這套功**適合自己目前的狀況。
夏侯權內心狂喜,面上不露聲色,旁人看去,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少年在藥田里認真捉蟲。
殊不知此時他心中盤算的是如何進行修煉來改變現狀。
太陽落山,兩個少年累的大汗淋漓。
經過一天的捕捉,才堪堪把背上的竹簍裝滿。
李管事打量著竹簍里的赤嶺蟲,面露滿意的微笑。
“嗯,干的還不錯,明日不用來了,王管事把你們調去玄鐵礦洞了,那邊正缺少人手!”
“什么?
李管事,請你幫忙說說好話,我在藥田己經干的熟絡了,而且就我這體格,會死在那里的。”
蔡不凡焦急萬分,顫抖的手從懷里掏出半塊殘破靈石遞上去。
李管事用扇子擋住那雙布滿老繭的雙手,滿臉嫌棄。
“給老子滾蛋,你******,拿半塊靈石也配讓我幫忙?”
回去的路上,蔡不凡咬牙切齒,眼里透露出失望,害怕,還有一絲癲狂。
“聽旁人說,礦洞前幾日出現妖物作祟,己經死了好幾位挖礦雜役了,我可不想坐以待斃。”
“況且我辛苦勞作兩年,才積攢下這半塊靈石,管事的看我們沒有**,連最基礎的引氣訣都沒有傳下,這宗門為何如此不公!”
蔡不凡面露猙獰,瘋狂的用拳頭擊打著路邊的大樹,樹木紋絲不動。
首到筋疲力盡,少年才喘著粗氣停下。
夏侯權看著這逐漸癲狂的少年,一聲嘆息。
看來這**宗也未必有原主人想的那么好,而自己身負重寶,修行功法也解決了,得找個辦法盡快離開。
當晚,夜深人靜時,雜役房內,蔡不凡在一旁木床上呼呼大睡。
夏侯權盤膝閉眼打坐,默念口訣,運轉功法,西周靈氣匯聚進入體內。
其實**本源經修煉不是特別難。
靈氣通過功法特定的路線運轉形成一個周天,這樣才能有所增益。
但這具身體的資質低下,再加上舊傷未愈,導致靈氣運轉緩慢。
好在夏侯權悟性夠高,再加上**血脈的加持,幾個周天下來后,根骨慢慢進行改善。
身體暗傷也在緩慢恢復,修煉的還算順利,靈氣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
此時夏侯權專注到凝神忘我境界,心平如水,周遭的環境如同靜止一般。
幾個時辰過去了。
突然,識海中浮現一尊**虛影,仰頭一聲響徹天地的虎嘯,正式踏入聚氣一層。
“成了!”
夏侯權緩緩睜開眼,內心大為驚喜,暗傷恢復,身體里充斥著靈力。
眼前明亮,感受到周遭的靈氣正在雀躍,和之前自己那個病殃殃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個世界的修真力量,正一點一點的展示在自己眼前。
雖然此時尚未修習任何術法,但身體上的提升讓他有了強大的自信來應付接下來的危機。
只是一夜的修煉,就能達到如此的效果,無上大道指日可待。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轉世修仙,我凌駕無上》,主角夏侯權蔡不凡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雨夜,子時的鐘聲剛剛敲響。城市里的某一處陰暗小巷里傳來巨大的兵刃碰撞聲。一個黑衣少年提著長刀在巷子里狂奔。身后有幾道黑影追逐,雨點打在石板路上叮當亂響。黑衣少年看了看左肩的傷口,己潰爛發黑。每喘一口氣都扯得胸腔都如火燎般的疼痛。己經三天了,自打從家中的書房里發現那枚奇異花紋的金屬殘片后,這群惡鬼般的殺手就如影隨形。“呼~呼~”少年不停的喘著粗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定會被他們追上的!”少年環顧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