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黎明前轉為細密的冰雹,李飛宇的戰術手表顯示溫度驟降至4℃。
他握緊引爆器的手背青筋暴起,掌心的汗水在格洛克17的金屬握把上凝成冰珠。
七具"**"在海**中紋絲不動,但脖頸處**滲出的黑血正順著鎖骨流向胸膛——這是緬甸毒蠅傘毒素特有的擴散軌跡。
"轟!
"教堂廢墟突然劇烈震顫,李飛宇本能地撲向右側承重柱。
預埋在石縫中的****將東側墻壁炸開缺口,裹挾著碎石的熱浪掀飛了他的戰術頭盔。
在漫天煙塵中,他看到三個黑影從缺口躍出,手中的SPAS-12霰彈槍噴出橙紅色火焰。
"臥倒!
"李飛宇對著耳麥嘶吼,但回應他的只有電磁雜音。
他這才發現引爆器內側多了塊微型芯片,屏幕上跳動著倒計時——00:04:37。
霰彈碎片嵌入混凝土的爆裂聲里,李飛宇突然注意到西北角的榕樹異常晃動。
正常來說,暴雨中的榕樹應該像巨型海綿般吸收震動,但此刻樹冠卻呈現出機械鐘擺般的規律擺動。
他猛然想起三天前的解剖課:人體脊柱在遭受神經毒素侵蝕后,會呈現類似鐘擺的僵首震顫。
"樹上有東西!
"李飛宇甩出戰術**釘入樹干,借著刀柄反彈躍上枝椏。
在距離地面五米處,他發現了纏繞在樹杈間的醫用輸液管——淡藍色液體正通過硅膠管注入樹干,而樹皮裂縫里卡著半枚***制式***。
樹冠深處傳來金屬摩擦聲。
李飛宇用**割斷輸液管時,看到三個黑影順著傘繩滑降而下。
他們佩戴的夜視儀泛著詭異的綠光,但最詭異的是戰術背心上的標識:本該繡著"特戰支隊"的位置,赫然縫著青紅幫的赤蛇圖騰。
"原來你們早就在煉獄了。
"為首的黑影扯掉面罩,露出布滿刀疤的真容。
李飛宇瞳孔驟縮——這是父親書房照片里出現過的緝毒警烈士陳巖!
"別動!
"陳巖的霰彈槍抵住李飛宇太陽穴,槍托上刻著的"1987邊境緝毒"字樣清晰可見,"他們在你脊髓里注**神經阻斷劑,現在每根運動神經都像插著燒紅的鐵簽......"話音未落,陳巖突然踉蹌后退。
李飛宇看到他后頸處鼓起的紫黑色血管——這是典型的蛇毒發作癥狀。
暴雨裹挾著冰雹砸在陳巖臉上,他卻露出解脫般的微笑:"告訴**教官......他女兒在緬北......"槍聲戛然而止。
李飛宇看著陳巖栽倒在自己面前,右手仍保持著扣動扳機的姿勢。
他顫抖著翻開陳巖的戰術背心,在內襯暗袋里摸到塊微型存儲卡,表面用血寫著"7號樣本"。
"轟!
"第二波爆炸從地底襲來,整座教堂廢墟開始塌陷。
李飛宇在墜落中抓住懸垂的鋼纜,戰術靴蹬著巖壁急速下滑。
當他雙腳觸地時,發現海灘上所謂的"**"正在集體轉向,他們脖頸處的**正對著北斗七星的方向。
"磁北極偏移校準。
"李飛宇脫口而出。
這是他在野外生存課學過的知識——某些軍用***需要借助地磁導航。
他扯開襯衫紐扣,露出鎖骨下方植入的鈦合金定位芯片,上面標注著"炎夏軍工-09"。
冰雹突然停歇。
李飛宇仰頭望見云層裂開的縫隙中,兩架無標識的武裝首升機正在盤旋。
機艙門突然打開,二十八個全副武裝的學員順著繩索滑降,為首的竟是三天前被他淘汰的趙大勇!
"恭喜通過終極測試。
"趙大勇的防毒面具滑到下巴,露出被硫酸腐蝕的半張臉,"不過你們最好祈禱,永遠別知道陳巖教官真正的死因......"李飛宇的瞳孔劇烈收縮。
趙大勇**的脖頸處,青黑色的尸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這分明是接觸過VX神經毒劑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