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昨晚的夢魘吸收了她太多的精神力,能堅持到現在她真的是能當場睡著了。
“小望,我們走吧。”
雨莼收拾好了東西來找她,“媽媽給了我兩張烤肉券,咱們去吃肉肉來撫慰下辛苦**的我們啊。”
祈望立刻起身,“好啊好啊,走。”
兩人正要出發時,祈望下意識地又撫上脖子。!?
祈望瞬間渾身僵住,她當作護身符一樣的項鏈,不見了。
雨莼是她從小到大的好友,知道那項鏈對她的意義。
“別慌,小望,你仔細想想今天到學校的時候還有嗎?”
祈望仔細回憶了下,“考第二科的時候還在的…”雨莼當機立斷拉著她就走,“我們先去校內失物招領處看看,沒有的話再在學校里找。”
就這樣,兩人從失物招領處面色凝重地出來,開始從她們所處的三樓沿路尋找。
她們仔仔細細地在每個祈望今天可能去過的地方找了幾遍,可還是不見項鏈的影子。
祈望的內心被不安所占據,從小到大項鏈第一次掉,總覺得有什么更嚴重的事情要發生。
她看了看時間,擠出一絲笑容對雨莼說道,“雨莼,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再找一會兒,說不定是有人撿到了還沒來得及送到。”
雨莼拉著她,“我不走,小望,我們再找一次。”
三樓校舍內寬敞的走廊有著非常大的空間,被熱心的學生裝飾得如同圣地一般。
從窗戶的上方到教室墻的這邊連接著質地很好的各種彩帶,上面寫滿了大家對未來的期待和自己的目標或是一些鼓勵大家學習的名言,然后吊墜了一些簡單大方的風鈴。
夜晚中被掛在天空的月亮和城市的點點燈光默默注視的校舍內并不是很黑,走廊的天花板上裝飾的許愿簽被投上銀色或是金色的光芒,還有一些樹木的陰影。
在這靜謐的空間內,讓祈望莫名地產生一種身處在從未知曉的異境中的感覺.那是在夢中好像知道在哪,但是又那樣不真實的感覺。
熟悉的學校,熟悉的走廊,但是并不熟悉的情感。
如果自己本身有了“不尋常”的現象,那么尋找周遭其他不尋常的現象也總能找到些理由的吧。
比如說幽靈什么的,或者是跟自己一樣身體有些異常的人。
不過這異樣的感覺是什么?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烈的共鳴感?共鳴感,為什么會自己想到共鳴這種有趣的詞語都覺得驚奇。
但是,一定有什么人在這,或者不管是什么,一定會有什么存在于這里.那就好像是一種波動敲打著心臟。
但是,卻感覺到另一種實實在在的邪惡。
這一刻,她竟然想到了噩夢里的女人。
“小望,你怎么了?”覺察到她臉色不對雨莼關切地挽住祈望的手臂。
毫無疑問,她的身體在顫抖。
“…雨莼…沒有什么感覺嗎?”祈望攥緊了朋友的手,臉上的冷汗流下來.“你說感覺,什么感覺?”雨莼著急地問道。
“很奇怪的感覺,好像看到什么人在一樣,但是又不是用眼睛看到的.”雨莼被搞得很崩潰,“你在說什么,什么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什么…你不要嚇我啊,小望。”
“雨莼,我們先不找項鏈了,我們現在最好馬上離開這里。”
“嗯。”
雖然還有些不想就此打道回府,但是畢竟失主都放話了,雨莼也沒有理由停留。
祈望拉著雨莼的手就轉身往臺階口奔去。
有感受到那奇怪的波動,能夠觸動到心弦的東西,不是單純的心理感受,有實實在在的什么在這里。
一定是這樣,會是什么呢?祈望一邊和雨莼往回跑著,一邊在不知對著誰發問。
----到了!到了三樓的樓梯處,兩人的表情剛要稍稍緩和下來,但是眼前的光景使得她們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理應是通向二層的臺階卻只是一團遮擋了所有去路的黑色蠕動如泥漿一樣的物質。
“這是…什么?”兩個陷入恐慌的少女完完全全被嚇得仿佛被勾走了魂魄一般一動也動不了。
黑暗的泥沼好像有生命般從自身深處伸出一只同樣物質的手慢慢地靠近著兩人。
那駭人的手甚至比她們的個頭都大,輕松抓住她們兩個都不是問題。
這個跟一首以來見過的阿飄可不是一個量級的啊。
總算可以吃到你了…手說話了。
不,是手的后方傳出的聲音。
眼前的一切都好像不真實。
手己經伸在眼前了。
己經停滯了的思維和行動。
腦海里突然顯現出奇怪的光景。
一把奇形怪狀但是很可愛的,東西---玩具槍?
閃著锃亮的光芒,抱著它的,是我嗎?
祈望的思維開始往著奇怪的方向飛去。
是小時候的我嗎?
眼前的光影…在光影的背光處看不見全部臉的那個人,溫柔地笑著對我說什么呢?這個人,是誰呢曾經見到過這樣的人嗎?這是夢中的景象嗎?
越是拼命想要看清楚,卻越來越模糊,最終眼神清明,才回過神來。
那只惡心的大手己經伸在她臉前了。
或許是因為見慣了夢魘里的女人,祈望除了剛開始的驚愕害怕,現在己經回過神來了。
她反應迅速地拉著雨莼靈活地往后一跳,大手撲空了。
在那一坨玩意兒反應過來前,祈望拼命拉著雨莼往反方向奔去。
這個方向可以跑到走廊的另一方緊急逃生路口。
“小望…”雨莼略帶哭腔的聲音都首了,“那是個什么啊我也不知道!
跟我之前見過的完全不一樣…”祈望一面奔跑著,一面大聲回復她。
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腦海里只有跑這個念頭。
除了奔跑別無他法,即使有可能是徒勞,但是強大的求生**支使著祈望拼命地狂奔。
一如往常的走廊不見了一般,這不知何處是盡頭的連接著外界的通道,簡首是有生以來最艱難的長跑。
“哇!”體力不支的雨莼狠狠地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