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課**寅時三刻,清虛觀的晨鐘在霧氣中蕩開。
衛明遠跪坐在三清殿的**上,手中《黃庭經》的竹簡微微發燙——這是師父玄靜子昨晚用真元溫養過的。
"明遠。
"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晨露般的清冷,"昨日教你的引氣訣,可曾參透?
"衛明遠轉身,看見師父立在殿門處。
晨光透過他單薄的灰色道袍,在地上投下淡青色的影子。
老人左手托著個粗陶碗,碗里漂浮著幾片墨綠色的茶葉。
"弟子愚鈍。
"衛明遠低頭,"行氣至膻中穴時總似有阻礙...""伸手。
"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脈。
衛明遠聞到師父袖口傳來的藥香,混合著某種陳年的血腥氣——那是三年前胡人襲村時,師父為救孩童挨的一刀留下的舊傷。
"不是你的錯。
"玄靜子突然咳嗽起來,指節發白地攥緊道袍,"是這世道...天地靈氣被戰場煞氣污染了。
"他掰開衛明遠掌心,放上一枚冰涼的玉玨,"今日采藥帶著它,西山深處的瘴氣更重了。
"---#### **藥圃密談**后山藥圃里,衛明遠正用銀剪修剪一株七葉靈芝。
忽然聽見碎石滾落聲,轉頭看見清風抱著個陶罐蹣跚走來。
"師兄!
"小道童神秘兮兮地蹲下,"昨晚我值夜時,看見觀主在丹房地下密室...""噓!
"衛明遠捂住他的嘴。
清風總愛說這些孩子氣的幻想,但此刻他注意到小道童手腕上的淤青——是前日救治的那個胡人**孩童抓的。
"那個胡人孩子怎樣了?
"衛明遠轉移話題。
清風眼睛亮起來:"觀主給他喂了回陽丹!
還說他靈根純凈,要收作..."話未說完,兩人同時僵住。
山道上傳來了馬蹄聲。
不是商隊平緩的蹄音,而是戰馬特有的、帶著殺伐節奏的奔踏。
衛明遠一把抱起清風躍入藥叢,透過葉隙看見山路上掠過的黑色旌旗——那是后趙精銳騎兵的玄龍旗。
"去找觀主。
"衛明遠把玉玨塞進清風懷里,"就說...就說銅鈴未響。
"---#### **師徒訣別**當衛明遠撞開正殿側門時,玄靜子正在給最后三個傷患包扎。
殿內血腥味濃得嗆人,地上散落著帶血的布條。
"師父!
胡人騎兵...""我知道。
"玄靜子頭也不抬,手指穩如磐石地縫合傷口,"帶百姓從密道走。
""那您..."老道士突然抬頭。
衛明遠第一次看清師父眼中有星河般的銀輝流轉——這是《太平經》記載的"洞玄眼",能觀氣運吉兇。
"明遠。
"師父的聲音忽然變得年輕,"二十年前我路過河東衛氏祖宅,看見漫天血光中有一點青氣未絕..."他扯斷縫線,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帛書,"現在我知道那點青氣是何物了。
"殿外傳來門板碎裂的巨響。
玄靜子突然掐訣,殿內燭火全部變成青色。
在詭異的光影中,衛明遠看見師父臉上浮現出樹皮般的紋路。
"走!
"老人一掌拍在他胸口,衛明遠感到有種子般的東西被種入丹田,"去太行山找..."一支玄鐵箭穿透殿門,精準釘入玄靜子咽喉。
衛明遠看見師父的瞳孔驟然擴大,蒼老的嘴唇卻還在蠕動。
他撲上前去,在血腥味中聽見最后的氣音:"...找...玄真...子..."---#### **血祭**衛明遠抱著清風小小的**跪在血泊里時,聽見了自己牙齒碎裂的聲音。
舌尖的血滴在桃木劍上,那些模糊的符文突然活了過來,像蚯蚓般在劍身游走。
"有意思。
"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轉身時,衛明遠看見個著明光鎧的將領站在尸堆上。
那人左手拎著顆白發蒼蒼的頭顱,右手的陌刀還在滴血。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處跳動著詭異的紅光。
"石...閔..."衛明遠嘶吼著撲上去,桃木劍與陌刀相撞的瞬間,他看清了那顆頭顱的面容。
是玄靜子。
老人凝固的表情竟是帶著笑的,嘴角還沾著一點丹砂。
"師父——!
"這聲泣血般的呼喊驚動了殿檐的銅鈴。
那些沉寂多年的法器突然瘋狂搖響,聲浪凝成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
石閔被震退三步,驚愕地看著自己鎧甲上浮現的裂紋。
"道門余孽!
"他暴怒地揮手,"放箭!
"箭雨襲來時,衛明遠感到懷中帛書突然發燙。
一道青光自天際劈下,恍惚間他看見個邋遢老道站在雷光里,枯枝般的手指正捏著師父常用的收丹訣。
"小子。
"老道的聲音和雷聲混在一起,"要報仇,先學會活命。
"當衛明遠再睜眼時,己置身云海之上。
腳下的清虛觀燃著滔天大火,而那些血跡,竟在火光中組成了巨大的太極圖案...-
小說簡介
《亂世仙人劫》內容精彩,“愛吃橙子糖的沐蓉”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左慈于吉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亂世仙人劫》內容概括:**"五胡亂華,蒼生泣血;道法式微,妖魔橫行。"**東晉永和年間,中原大地烽火連天。匈奴、羯、鮮卑、氐、羌五族鐵騎踏破山河,漢家衣冠南渡,北地淪為修羅場。鄴城郊外的清虛觀,成了這亂世中最后的凈土——首到那個血色黎明降臨。**修真界的黃昏**自三國時期左慈、于吉等仙人絕跡人間后,修真界便陷入了長達百年的沉寂。曾經輝煌一時的道門各派,如今或隱匿于深山之中,或淪為權貴的附庸,真正傳承上古仙術者更是寥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