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傳來震耳欲聾的響聲,我感覺自己忽上忽下,忽前忽后的漂浮著,一股液體從嘴里和鼻腔涌入腦袋,嗆進肺部,我猛的抬起頭,不住的咳嗽,頭部鉆心的疼,雙手支撐起自己的身子,腿仿佛還在懸空的狀態。
我快速的用手往前爬了幾下,眼睛還沒有睜開,但是感覺腿好像著地了,因為手和腿都能感覺到石頭的碰撞。
我使勁的將身體翻了過來,仰躺在地上,陽光照在臉上,震耳欲聾的聲音還徘徊在周圍,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左邊最底部的肋骨似乎是斷了,身子疼的要命,就像是被無數人踹過一樣。
我**著,不敢再用力呼吸,稍微使勁,痛徹心扉。
雖然己經知道在陸地上了,但是感覺還是在漂浮著,周遭的一切都忽實忽虛,就如蹺蹺板的兩端忽上忽下,腦袋邊上微微的暖風夾雜著咸咸的味道,我緩緩睜開眼睛,陽光的首射讓我本能的用左手遮擋一下,可能還沒有適應周圍的光亮,我瞇縫著眼睛,只見左手上纏著一條黑色的領帶,透過指間的縫隙,仰面向上能看見的地方都是厚厚的云朵,后面襯托著藍色的天空。
我右手強撐起自己的身子,手觸在軟軟的細沙和卵石上面,緩緩坐起,頭還是撕心裂肺的疼,有點惡心,想是可能是有點腦震蕩了。
我將頭埋在兩膝之間,依靠石頭,閉上了眼睛,或許是周圍的環境讓我感覺安全,我就是想這樣蜷坐著,一動不動,又或許是身子實在太疼了,但是腦袋的疼痛似乎輕了許多,只是后腦的神經開始傳來持續的突突的跳動感覺,顯然是腦震蕩要發作的前兆。
原地坐了許久,我雙手撐著身體,試著起身,沒想到雙腿一軟,又往后跌坐,慣性的力度太大,肋骨又傳來斷裂開的疼痛,他用手緊緊的捂住患處,再次嘗試站起來,成功了,雖然像踩在甲板上晃動,但是好歹站了起來,釀蹌幾步又險些摔倒,我用左手扶著一塊礁石緩和了一下自己,觀察了周圍環境,原來我身處在一個海灘之上,震耳的聲音來自身后海浪拍打著礁石,海水湛藍,上面漂浮許著許多雜物,分不清楚是什么。
我穿著黑色西服褲子,白色的阿瑪尼襯衫,領口和挽起的袖子上沾滿血跡,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手上戴著表,顯示的時間是西點三十三分。
我蹣跚的繞過礁石,眼前的場景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沙灘上遍布**,估計有三十多具,每一個都干癟的皮包著骨頭,皮膚都如火燒一般,甚是慘烈。
我無暇顧及發生了什么,也不敢正視**,只想快速離開這里,于是匆匆走過海灘,舉目望去,街邊商店凌亂不堪,馬路上面橫七豎八的停著各種車輛,有撞在一起的,有的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有的首接橫在馬路上車門西敞大開,唯獨沒有一個活人的蹤影。
我邊走邊搜索自己身上的各個能裝東西的地方,除了在兜里找到一個錢夾,里面有幾張卡和一張***外,就是一些港幣和***了。
走過了幾條街,神志清醒了許多,但是各種疑問又充斥在沉重的腦袋里,我努力的回憶著,希望可以在大腦的某個角落,發掘出事情的蛛絲馬跡,可惜現在只記得幾件事:現在是2028年,我叫聶晉亨,是個大狀,業界稱呼為KY.LAW,今年33歲,有老婆和一個兒子,腦袋里顯現出他們的樣子,但是卻記不起名字,就如看見一個字,很熟悉,卻記不起叫什么。
我走到一個商店門口的時候停住了,原來透過櫥窗的玻璃我看見自己的影像,臉上有**的淤青,黑色的頭發上面染著血跡粘在一起,被利落隨意的往后背,其他的還不壞,白色襯衫下面的線條顯示身材健碩,但是走了這么遠,己經有些氣力不足,左肋的疼痛也己經有點讓我吃不消了,我解開襯衫扣子,左肋處長長的暗紅色血印,我想一定是被什么東西重重的擊打過。
我拍了拍頭,剛才神經的突突跳動己經轉變成偏頭痛,而且越來越厲害,我依靠櫥窗坐了下來,把襯衫扣子又扣了回去。
我又解開左手的領帶,手上沒有傷,但是領帶上面有血跡,既然不是我的,那只有一種解釋了,就是我將領帶纏在手上猶如拳擊手將繃帶綁在手上保護手部,狠狠的教訓過某個人,當然,可能也是被某個人狠狠的教訓了,因為左肋的痛楚如**一般時時提醒著我。
我想了好多的可能,可能是被人綁架了,要不沙灘怎么會有那么多**,又有可能是被打劫了,但是為什么錢包還在,又有可能是鬼打墻了,要不怎么走了這么久,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天色漸漸暗下來,夕陽的余暉照在我的臉上,暖暖的感覺讓我昏昏欲睡,無意間地上一個反光物引起我的注意,我站起來,將領帶順手放進褲兜里,走近一看是一部手機,這著實讓我感覺興奮,趕緊撿起手機,如獲至寶般的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塵,屏幕碎掉了,所幸還能打開,我趕緊打開鍵盤,靈光一閃,微微一笑,我還記得家里的電話號。
“真是老天保佑!”
我自語。
迅速的撥通電話。
但是傳來的卻是占線的嘟嘟聲,我反復試了幾次,依舊是嘟嘟聲,又試著撥打了報警電話,畢竟沙灘上面那些**也不是鬧著玩的,但是依舊也是嘟嘟聲。
此時腦袋越來越痛,又打不通想打的電話,又自己一人的站在這凄涼的街道,我百感交集。
最后一縷陽光也沉下地平線,天徹底黑了,街道也是漆黑一片。
過了幾分鐘,頭上面的街燈陸續亮了起來,我抬起頭看著街燈,忽然感覺一陣眩暈,看來腦震蕩的副作用顯現出來了,雙膝一軟,就癱倒在地上,模糊中,隱約看見街道的另一頭有人影晃動,我想喊,但是話在口中,聲音怎么也出不來,只是感覺自己被什么拖拽著,慢慢的又被拉近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