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對于樸實憨厚的農家人而言,生活的全部重心,不過是一家人每日能填飽肚子。
每一粒米都飽**汗水與希望,承載著活下去的力量。
家中裝米的米缸,便是他們最為珍視的寶貝,若有老鼠潛入米缸,那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在這片土地上,因缺糧**的悲慘故事,如同秋天的落葉,隨處可見,稀松平常。
這一年的寒冬,異常寒冷,程家老大家里,發生了一件詭異莫名的事。
平日里,程家的米缸被照料得格外嚴實。
用厚實的鐵質鍋蓋封得密不透風,西周還細心地用棕櫚樹葉子和泥土填實縫隙,再壓上幾塊沉重的石頭,這般嚴防死守,就連一只小小的螞蟻,也別想鉆進去。
而且,除了程家老大的媳婦,旁人絕不會輕易掀開這鐵鍋蓋。
一天夜里,萬籟俱寂,程家老大在半夢半醒之間,隱約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聲音輕微細碎,像是老鼠在匆忙逃竄,又像是有人在躡手躡腳地走動。
不過,這聲音只持續了一小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家老大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搬吧,搬吧!
反正啥也偷不著,早點搬走倒也清凈。”
說完,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程家媳婦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準備做早飯。
突然,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寂靜的清晨,“啊!”
這叫聲尖銳而驚恐,瞬間將程家老大從睡夢中驚醒。
向來有起床氣的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攪得心煩意亂,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大聲吼道:“吵什么吵!
是祖墳被人刨了嗎?”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以及從門旮旯里傳來的程家媳婦隱隱約約的抽泣聲。
程家老大心中涌起一絲疑惑,他預感到事情不太對勁,趕忙裹上一件棉襖,匆匆向米缸走去。
只見媳婦癱坐在地上,手里緊緊握著一只搪瓷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急忙問道:“到底咋回事?”
媳婦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道:“當家的,咱……咱們米缸里的米都沒了!
可鍋蓋還好好地蓋在上面,米怎么就沒了呢?
這可怎么辦啊!
還有一整個冬天要熬,我們往后可怎么活啊!”
程家老大一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難道是昨晚上那群耗子搗的鬼?
他趕忙俯下身,仔仔細細地檢查米缸西周,可米缸完好無損,沒有一絲被破壞的痕跡,地上也不見一粒散落的米粒。
這情形,怎么看都不像是耗子干的呀。
他伸手把媳婦從地上拉起來,安慰道:“你在家等著,米的事兒我來想辦法。
我先去老劉家借點米,過幾天我把這件大衣拿到集市上賣了,應該能換些糧食,撐過這個冬天。”
媳婦抬起頭,滿臉擔憂地說:“那怎么行?
這個冬天你就指望這件大衣保暖了,沒了它,你怎么出門啊?”
“沒事兒,我是一家之主,哪能讓你們娘倆餓著?
大不了我就窩在被子里,熬過這個冬天唄。”
說完,程家老大披上大衣,頂著刺骨的寒風,匆匆向老劉家趕去。
村子里的雪下得格外大,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連綿的山巒被白雪覆蓋,一片銀裝素裹,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
可此刻,程家老大哪有心思欣賞這美景,滿心滿眼都是家里斷糧的困境。
去往老劉家的路剛走了一半,程家老大老遠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昨晚上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把門窗關好,你就是不聽!
這下好了,糧食全沒了,咱們娘倆就等著**吧!”
一個女人憤怒又絕望的聲音傳來。
“你個臭婆娘,能怪我嗎?
我昨天明明把門窗都關得死死的,你看這一點被撬的痕跡都沒有,怎么可能是人偷的?
要是人偷的,哪能偷得這么干凈?”
一個男人委屈又惱火地回應道。
程家老大一聽,便知道是吳老二和他老婆在吵架。
不過,這話聽在他耳中,卻讓他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正是自己家里發生的情況嗎?
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村里真來了個手段高明的賊?
雪花像一片片輕盈的羽毛,紛紛揚揚地從天上飄落,落在地上,瞬間融入白茫茫的雪海。
程家老大來到吳老二家的院子里,開口問道:“老二,咋回事?
你家里遭賊了?”
“是啊!
我媳婦早上一起來,就發現米缸里的米全沒了,她非說是我沒看好米缸,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吶!”
吳老二一臉無奈地訴苦道。
“老大,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兒啊?”
吳老二接著問道。
程家老大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唉!
我家里也一樣,這不準備去老劉家借點糧食,先撐過這幾天。”
“啥?
你家里也遭賊了?”
吳老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聽到這話,吳老二媳婦也明白了,看來真不是自家男人沒看好米缸。
畢竟連老實穩重的程老大家里都遭了賊,這事肯定不簡單。
程家老大見吳老二媳婦不再吵鬧,便幫著吳老二勸了幾句。
看著這夫妻倆重歸于好,他才轉身,繼續朝著老劉家趕去。
“老劉頭,在家嗎?
你程大兄弟來了!”
很快,程家老大來到了老劉家門前,高聲喊道。
老劉是程家老大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兩人感情深厚,親如手足。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精瘦黝黑的漢子出現在門口。
此人姓劉,名字己鮮有人記得,村里的人都叫他劉老漢。
雖說叫老漢,可他實際年齡不過三十出頭。
“我當是誰呢,大清早就來我家門前喊魂,原來是你這頭**驢啊!
快進來,我昨天剛打的兔子,一起喝兩口。”
劉老漢熱情地招呼道。
“算了吧,老弟,今天怕是沒法和你喝酒了。”
程家老大說著,便一五一十地把家里米被偷的事情告訴了劉老漢。
劉老漢聽完,滿臉怒容,氣憤地說:“這賊人也太可惡了!
一年到頭,大家就攢下這么點糧食,他還要偷,這不是要人命嗎?”
“唉,算了,老程,你就當這點糧食給那些黑心賊買棺材了。
我家灶旁邊還有一小缸糧食,你先拿回去救急,等以后有了再還我。”
劉老漢慷慨地說道。
“行,還是你小子夠仗義!”
程家老大感激地說道。
寒暄幾句后,程家老大扛著一袋米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他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邊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此事。
就在程家老大邊走邊想的時候,前方迎面走來一個人。
他定睛一看,便認出了來人。
此人姓畢,是云臺山廟里的添油先生。
畢先生是山那頭的人,讀過幾年書,村里的人都尊稱他為畢先生。
他自幼身體*弱,終生未娶,后來跟隨廟里的大師傅修行數年。
大師傅圓寂后,便只剩他一人,終日與云臺山廟里的青燈古佛相伴。
平日里,他的工作便是為菩薩添添燈油,遇到前來求簽的村民,便幫著解簽,靠著幾座廟宇維持生計。
畢先生也看到了程家老大,兩人打了個照面后,畢先生問道:“程老大,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怎么背著這么小一袋米?”
“唉!
家里遭賊了,米全被偷光了,這是剛從老劉家借回來的,好熬過這個冬天。”
程家老大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么?
你家的米也被偷了?
是不是米缸封得嚴嚴實實,卻還是被偷了,西周一點痕跡都沒有?”
畢先生接著問道。
“你怎么知道?”
程家老大驚訝地反問道。
“廟里的米缸也是這種情況,我正準備去鎮子上買些米回來呢。”
畢先生解釋道。
“什么?
廟里的米缸也被偷了?
這賊人膽子也太大了,連**跟前的糧食都敢偷!
嘖嘖,不過還是在菩薩旁邊油**啊,像我們哪有錢買米。”
程家老大感嘆道。
畢先生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沉思片刻后,神色嚴肅地說道:“程老大,我覺得這事兒不像是賊人干的。
你想啊,一晚上好幾家都被偷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么是這伙賊手段極其高明,要么……就是另有隱情。”
“什么隱情?”
程家老大好奇地追問道。
他知道畢先生年輕時跟隨云臺山的大師傅修行,平日里哪家孩子沖撞了不干凈的東西,都會請畢先生去處理。
盡管程家老大對這些鬼神之事半信半疑,可這次的事情確實太過蹊蹺。
試問,哪里有人能在一夜之間,偷完幾家的米,還不留下絲毫痕跡呢?
莫非,這次真不是人干的?
“很像‘秧神’吶!”
畢先生緩緩吐出幾個字。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東其泡泡魚”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逐龍詭事》,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程家竇娥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暮色像一塊輕柔的幕布,緩緩落下,給皖南小村籠上一層朦朧的紗。青黑色的瓦片上,炊煙裊裊升起,宛如絲絲縷縷的夢,在靜謐的空氣中悠悠飄蕩。田間地頭,勞作了一天的人們,扛著農具,邁著疲憊卻踏實的步伐,陸陸續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爽朗的談笑聲在村子里此起彼伏。這是個被群山環抱的小村落,隱匿在安徽偏南的一座小縣城里。蜿蜒曲折的山路,像一條條沉睡的巨龍,橫亙在村子與外界之間,使得這里交通閉塞,物資匱乏。但祖祖輩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