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三個月了,張三靠著那半管藥膏成功躲過了驗身,在太醫院混的風生水起。
太醫院的晨霧還未散盡,張三就被拎到了神武門前的青磚廣場。
三百多個新晉太監像軍訓似的站成方陣,為首的教***手持三尺長的黃楊木戒尺,陽光在尺面上烙出"規矩"兩個燙金大字。
"今兒教諸位的第一課——"王公公蘭花指一翹,鑲銀護甲劃過眾人發青的頭皮,"見人矮**的學問。
"張三盯著前排小太監后頸的汗珠,恍惚間以為在開晨會。
上上個月這時候他還在聽老板吹噓"狼性文化",現在倒好,首接穿越成"狼性文化"了。
"都瞧仔細了!
"王公公突然一個滑跪,腦門"咚"地砸向地磚,"見著穿蟒袍的,得行三跪九叩大禮!
"抬頭時額頭的紅印子活像蓋了枚電子章。
"這不就是古代版釘釘打卡么..."張三正嘀咕著,戒尺"啪"地抽在他腳邊。
王公公的粉底簌簌往下掉:"那個溜號的!
出列演示!
"張三硬著頭皮走到隊伍前,忽然瞥見廊下經過一隊捧著玉如意的宮女。
領頭的翠衫姑娘沖他眨眨眼,右手比劃了個奇怪手勢——分明是現代人的"OK"!
"集中精神!
"戒尺敲在肩胛骨上**辣地疼。
張三學著王公公的模樣下跪,膝蓋剛沾地就想起昨天刷夜壺時看到的《太監生存手冊》,上面用朱筆標注著:響頭音色以清脆為佳,沉悶者易挨板子。
電光石火間,程序員的本能蘇醒了。
張三調整重心前傾45度,用額骨最堅硬的部位接觸地磚,在碰撞瞬間快速回彈。
青石板上炸開一聲帶著混響的"咚"!
"好頭!
"王公公的丹鳳眼瞪成銅鈴,"再來個三連擊!
"張三來勁了。
他想起大學玩樂隊時打的架子鼓,把太和殿的檐角獸想象成吊镲,朱紅宮墻當成貝斯。
腦門撞擊地磚的節奏逐漸變成"咚噠咚咚噠",活脫脫一段《We Will Rock You》的前奏。
"反了天了!
"戒尺劈頭蓋臉砸下來時,張三正沉浸在即興solo里。
王公公氣得假睫毛都飛了:"把這孽障拖去刷夜壺!
刷不完北五所的恭桶不準吃飯!
"**申時的北風卷著雪粒子往脖領里鉆**。
張三蹲在恭房外的水井旁,面前是望不到頭的木質馬桶。
他拎起葫蘆瓢舀水,忽然盯著水面的油花愣住了——這分明是表面活性劑的特征!
"嘿!
新來的!
"隔壁刷桶的小太監頂著一臉青春痘湊過來,"我是景仁宮的小桂子,你怎么得罪王**了?
"張三晃著葫蘆瓢神秘一笑:"聽說過流體力學嗎?
"說著把皂角粉倒進井里,用木棍攪出漩渦,"旋轉水流能產生向心力,比蠻力刷洗效率高37.6%..."暮色降臨時,他倆發明的"自動洗桶裝置"己經震驚北五所。
二十個馬桶擺成同心圓,井繩綁著木槌規律敲擊水面,激起的螺旋水流把污垢沖得干干凈凈。
"神了!
"老太監們捧著省下的澡豆錢首哆嗦。
小桂子啃著張三用爆米花機(其實是鐵皮夜壺改裝)炸的玉米粒,含糊不清地問:"順子哥,你咋懂這么多稀奇玩意兒?
"張三望著宮墻外掠過的烏鴉,深沉地嘆口氣:"這都是被甲方爸爸逼出來的生存技能啊..."突然,一陣香風襲來。
白天那個翠衫宮女拎著食盒閃進月亮門,腕上的翡翠鐲子叮咚作響:"新來的,李答應賞你的胭脂鵝脯。
"食盒底層壓著張紙條,上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WiFi信號標志。
張三手一抖,鵝脯差點掉進恭桶。
翠花湊到他耳邊低語:"今晚子時,御花園西北角——記得帶手機。
"張三懵逼,啥情況,這是個漏穿那,就說嘛,那**有主角是太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