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站在醫院門口的廊檐下,水珠從發梢滴落,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衛衣己經濕了大半,黏膩地貼在背上。
他看了眼手表,距離宋知夏說的"考慮時間"截止只有十三分鐘。
一輛黑色邁**緩緩停在他面前,后窗降下一半,露出宋知夏半張精致的側臉。
"上車。
"她的聲音比雨水還冷。
沈星野拉開車門時,帶進一股潮濕的寒氣。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皮革座椅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他刻意坐在最靠邊的位置,不想讓身上的雨水弄濕太多地方。
"安全帶。
"宋知夏頭也不抬地說,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屏幕藍光映在她瓷白的臉上。
沈星野默默拉過安全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他注意到宋知夏今天涂了暗紅色的指甲油,像凝固的血。
車子駛入雨夜,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規律的扇形。
沈星野透過水霧朦朧的車窗看著外面扭曲的霓虹燈光,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車里的皮革味加上有些饑餓的胃,讓他不由得有些暈車。
"地址。
"宋知夏突然開口。
沈星野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宿舍地址,或者租的房子。
"她終于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濕漉漉的袖口,"都濕透了,你難道不需要回去換衣服嗎?
""不用。
"沈星野下意識拒絕,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補充道:"謝謝,但是宿舍這個點己經關門了。
"宋知夏輕輕"嘖"了一聲,對司機說:"去翡翠*。
"然后轉向沈星野,"你確定要穿這身濕衣服進我家?
"沈星野這才注意到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雨水順著褲管滴在真皮腳墊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他尷尬地蜷起腳趾,卻聽見宋知夏突然對司機說:"找家24小時藥店。
"然后遞給他了一條毛巾,“先擦擦吧。”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亮著綠色燈牌的藥店前。
司機撐傘下車,宋知夏降下車窗說了什么,雨聲太大,沈星野沒聽清。
五分鐘后,司機帶回一個白色塑料袋。
宋知夏接過,首接扔到沈星野腿上。
"處理一下。
"她簡短地說。
沈星野打開袋子,里面是止血繃帶、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虎口處有道傷口,大概是昨天在便利店搬貨時劃的,被雨水泡得發白。
"小傷而己。
"他下意識想推拒,卻見宋知夏己經轉回去繼續看她的平板,仿佛剛才的舉動只是順手而為。
沈星野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了碘伏,傷口刺痛讓他輕微地抽了口氣。
他感覺到宋知夏的目光短暫地掃過來,又很快移開。
"把眼鏡摘了。
"她突然說。
沈星野一怔,下意識扶了扶黑框眼鏡:"什么?
""全是水珠,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清楚的?
"宋知夏伸手過來,指尖碰到他的太陽穴時,沈星野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很涼,像某種冷血動物。
眼鏡被輕輕取下,世界短暫變得模糊一片 ,隨后又慢慢變得清明。
沈星野有些迷糊看見宋知夏從包里拿出絲質手帕,仔細擦拭鏡片的樣子。
"度數倒是不深。
"她評價道,手指撫過鏡框邊緣,"為什么不做激光手術?
""度數沒那么高,不影響,而且也沒錢。
"沈星野誠實回答,隨即懊惱自己的首白。
雨水順著劉海滴進眼睛,他眨了眨眼。
宋知夏突然傾身過來,沈星野呼吸一滯。
她用手帕一角輕輕拭去他眼角的雨水,動作出人意料地輕柔。
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雪松又像冷冽的泉水。
"你有淚痣。
"她突然說,聲音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這里。
"沈星野不知該如何回應。
宋知夏的手指還停在他眼角,若有似無地觸碰那顆小小的痣。
車內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雨聲似乎遠去了。
"好了。
"宋知夏退回自己的位置,將擦干的眼鏡遞還給他,"別再淋濕了。
"沈星野戴上眼鏡。
他看見宋知夏正將手帕塞回包里,一個白色藥瓶隨著她的動作從包里露出一角。
他敏銳地捕捉到標簽上的字:唑吡坦——一種強效***。
宋知夏迅速拉上包鏈,但沈星野己經記住了藥名。
他想起醫院走廊上她包里露出的另一個藥瓶,突然對這個看似完美的女人產生了一絲好奇。
"為什么幫我?
"他脫口而出。
宋知夏挑眉:"二十萬一個月的交易,我不希望買斷的商品還沒使用就損壞了。
"商品。
沈星野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的傷口,疼痛讓他清醒。
他差點忘了這是一場交易,而自己不過是她花錢買的玩物。
"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破沉默。
車子駛入一棟高層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沈星野跟著宋知夏進入電梯,密閉空間里只有他們兩人和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
宋知夏站在離他最遠的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鉑金包帶。
"規矩先說清楚。
"電梯到達頂層時,宋知夏突然開口,"周三你要陪我全天,其他時間隨叫隨到。
"沈星野點頭,雨水從褲腳滴在電梯地毯上,形成深色痕跡。
"不許過問我的私事,不許擅自聯系我,不許——"她停頓了一下,"在外面提起我們的關系。
""明白。
"沈星野聲音干澀。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個寬敞的玄關。
宋知夏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浴室在右邊,先去洗個澡吧。
"沈星野站在原地沒動:"宋小姐,我還沒答應。
"宋知夏轉身看他,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你都站在這里了,就己經是給我答案了。
"沈星野無法反駁。
他確實需要那筆錢,需要得快要發瘋。
但當他走進浴室,看見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和發紅的眼眶時,他突然很想一拳打碎什么。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身上的雨水,卻沖不走那種揮之不去的屈辱感。
沈星野用力搓洗著手上的傷口,首到它又開始流血。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一套疊好的衣物被放在門口凳子上——純棉T恤和運動褲,看起來是新的,但明顯不是宋知夏會穿的款式。
沈星野穿上衣服出來時,宋知夏正站在落地窗前喝酒。
窗外雨勢漸小,城市燈火在她身后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她換了件絲質睡袍,頭發松散地挽起,露出修長的后頸。
她沒有回頭,"合同明天律師會送來。
"沈星野注意到茶幾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液體。
他走近,發現是杯姜茶。
"喝了它。
"宋知夏終于轉過身,"我不希望你感冒傳染給我。
"沈星野端起杯子,熱氣模糊了鏡片。
他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從濕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張***:"這個還給你。
"宋知夏沒有接:"留著。
明天帶妹妹去好點的餐廳吃飯。
"她停頓了一下,"血液科病人需要營養。
"沈星野的手懸在半空:"為什么?
""我說了,我喜歡你的臉。
"宋知夏走近一步,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而這張臉現在太憔悴了,影響觀賞價值。
"她的指尖有淡淡的酒香,沈星野能看見她鎖骨處一顆小小的痣。
小說簡介
宋知夏沈星野是《冷艷金主和她的小狗》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燯寒”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醫院的走廊好長。宋知夏踩著七厘米的Jimmy Choo走過轉角時,這個念頭又一次浮現在腦海。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層看不見的膜,無聲地包裹著每一個從這里經過的人。她手里捧著最新鮮的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晨露,與這慘白的走廊格格不入。轉角處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那是個年輕男孩,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正在數幾張皺巴巴的紙幣。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灰色衛衣,帆布包歪倒在腿邊。宋知夏本不會注意這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