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香爐里,吐著血色的煙霧。
那煙不往上走,全往下流,將**微微籠上一層霧色。
韓執(zhí)墨雙手被縛,被狠狠按跪在青銅香爐前,周身寸縷不著。
膝蓋在粗糲石磚上磨出斑駁血痕,他卻將下頜死死壓向胸膛,任憑簌簌火星灼上肩頭,硬生生將到喉頭的悶哼咬碎在齒間。
發(fā)髻不知何時被挑散,一頭黑色長發(fā)如墨一般披散下來,遮住了他的表情。
夜空中,不過那鈴,一聲又一聲,慢慢吟唱,久久不去。
玉足抵住鈴鐺,打斷了這漫長的旋律。
韓執(zhí)墨微微抬起頭,皺著眉頭,又垂下長睫。
他長睫如蓋,能把眼里的光遮的死死的,半點不漏風。
就聞一聲輕哼。
玉足放開鈴鐺,順著修長的脖子慢慢往下滑去,在那寬闊的胸膛上嬉戲,鈴聲仿佛聽見了那份心意,變得歡脫起來,呼吸亦跟著急促。
“韓執(zhí)墨,說話!”
玉足停下來,等著那一聲設定好的呼喚。
韓執(zhí)墨不過緊咬下唇,生怕漏出半點。
玉足只好接著往下,劃過那漂亮的人魚線,他腹部緊實,沒有半點贅肉,唯獨……夜靈嵐微微一笑,要不是如今能瞧見,可真叫他給騙了!
修士嘛,慣會騙妖!
“這媚毒名喚銜春露,飲下三滴能叫人當街與**茍合——你方才吞的可是整顆丹呢。”
韓執(zhí)墨低著頭,長發(fā)輕搖。
他知夜靈嵐不會輕易放棄,他亦不會!
“你們妖怪,只會用這下三濫的手段折磨人!”
夜靈嵐這會知道,這家伙渾身上下最硬的是嘴。
偏偏,有意思也是那張嘴。
她不過隨便動了動腳,在他身上輕輕拂過,那嘴里就能吐出一串沉重的吐息聲。
鈴聲越發(fā)歡脫,隨著夜靈嵐起舞。
夜靈嵐瞇著眼,不過再一會,就能讓他徹底沉淪,化作一灘爛泥。
忽然,鈴聲一滯,喘息聲也慢慢停下來。
夜靈嵐一愣,俯下身,一把掰起韓執(zhí)墨下巴,一條清晰的血痕掛在嘴角。
“你咬舌頭?!”
夜靈嵐手里用勁,掰開韓執(zhí)墨的嘴,如今里頭一口鮮血。
“這霧氣原本就有軟筋散……”夜靈嵐隨手取出一枚丹藥投入香爐,紅色的霧氣更重。
韓執(zhí)墨跪不住,彎下腰來。
夜靈嵐眨了眨眼,忽然懂了,這會他別說開口,根本動彈不得。
剩下的便是慢慢熬過這急風驟雨。
“你耍我!”
韓執(zhí)墨血污下的唇角勾起譏誚弧度,字字扎進夜靈嵐肺腑:“妖便是妖——”喉結被劍氣勒出細線血珠仍嗤笑出聲,“再狠的角兒,照樣叫人馴得團團轉!”
夜靈嵐絳色長甲生生掐入掌心。
香爐灰燼隨風亂舞間,她猛然記起方才大殿上的約定——這人以命作押,求她放過整個宗門的修士。
“好算計……”她忽地低笑,緩緩蹲身用染丹蔻的指尖抵住對方咽喉,“若此刻捏碎你喉骨,豈不正遂了你舍生取義的癡念?”
想死?
沒那么容易!
“韓執(zhí)墨,同貓兒玩這套,你可不是喵的對手。”
揮了揮手,不一會**西周又升起幾個架子來,上頭皆是同韓執(zhí)墨一樣的修士。
香爐被打開,里頭如今丟進了幾個燒紅的烙鐵。
氣溫驟然上升,夜靈嵐走到韓執(zhí)墨身后,瞧他那挺拔的背脊以及挺翹飽滿的臀型。
“我想起來了,你們還喜歡給妖烙印呢。
這一樁樁一件件,妖可全記著。
如今該還了。”
隨手,身后一個修士發(fā)出一聲慘叫,空氣里彌漫出一股焦糊味道。
韓執(zhí)墨渾身一緊,眼里全是怒火,說了的,一力承擔!
“你不守信!
說好我一人承擔,不要再牽扯他人!”
他后悔了,這會沒法同妖女理論!
夜靈嵐點頭,這風景不錯,想了想,“放心,不會要了命。
只是,這宗門巍峨,瞧著甚是喜慶。
原本你們捉妖,吃妖,賣妖,煉妖。
這些總得一樣樣慢慢還回來的。”
夜靈嵐這會尾巴都豎起來了,這番宏圖偉業(yè)從前沒妖干過,她可是頭一個,千百萬年后妖怪們說起來,都得記她的功勞!
“住手!
你無恥!”
身后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夜靈嵐玩的累了,不過揮手讓烙鐵自己工作。
她盤腿坐在韓執(zhí)墨跟前。
“對了,你們欺負過的妖可不止我這一族。
旁的還有好幾支,你說他們想不想尋你們復仇?
倘若他們來尋我理論,那本著公平原則,是不是你也得把他們的一并還上?
只怕到時候,這些人還不夠分……韓執(zhí)墨,你可還有**同我換?”
夜靈嵐掰著指頭算,啊呀,手上是五根爪子沒錯,腳上才西根,竟然還比人少了倆,搖了搖頭,想伸手去借韓執(zhí)墨的湊數(shù),一瞧他還被掛著,罷了罷了。
“夜靈嵐……”身后的慘叫聲還在繼續(xù),韓執(zhí)墨的聲音小的如蚊子叫。
夜靈嵐停下來,湊的近了些,抖了抖大耳朵,你說啥?
喵聽覺很靈敏,你再說一次?
“主人……”夜靈嵐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瞳孔都豎起來了,抖抖耳朵,再來!
“主人。”
那聲音清冷又生硬。
夜靈嵐抬起頭來,只知道那雙墨瞳靜靜望著她看不到的地方。
“沒勁!”
夜靈嵐忽然沒了興致,起身就要走。
韓執(zhí)墨猛然回身,喉結不自然地滾動。
墨瞳對上夜靈嵐時,脖頸貓圈扯起鈴鐺應聲搖晃,想脫口質問是否又要使詐的念頭硬生生卡在齒間——纏繞周身的鎖鏈讓他連指尖都凝固如石雕。
鐺。
鐺。
鐺。
清冽碎響擦過耳際,韓執(zhí)墨皺著眉頭,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在妖怪爪下徒勞掙扎竟是這般模樣。
夜靈嵐忽地偏頭。
寒風吹起她褐色的鬢發(fā),露出耳尖靈動的聰明毛。
韓執(zhí)墨的雙臂被鎖鏈拽得搖晃,細雪混著妖霧漫上來時,他捕捉到貓妖眼底流轉的鎏金暗芒。
"這鈴..."雪粒落在鎖鏈上融成細流,蜿蜒順著身體流淌。
記憶殘片伴著妖霧翻涌,模糊映出同樣的貓鈴曾在某年雪夜敲打誰的尾巴。
他無意識抬手,鎖鏈立即迸出灼目紅光。
尚未收聲的貓鈴震得夜靈嵐耳尖輕顫:"你這是搖鈴求救?
"妖化的利爪摁住他凸起的喉結。
韓執(zhí)墨在灼痛中聞到她皮毛裹挾的曇香,只覺得這味道似曾相識。
他鬼使神差脫口:“不……”尾音未落,夜靈嵐掌心己抵住他脖頸動脈。
妖火灼燒的焦土味裹著鈴音漫上來,她忽然歪頭輕笑:“要我收爪?”
尾音尚在風雪中震顫,染著蔻丹的爪子輕輕按在他胸口,感受到心臟劇烈的跳動,“那得用陽火暖著——畢竟凍僵的獵物……”絨尾掃過他戰(zhàn)栗的喉結,“啃著無趣。”
轉手,手里多出個酒盞來,里頭酒香濃郁,遞到韓執(zhí)墨嘴邊,“嘗嘗,暖身!”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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