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外大雨滂沱,他的侍衛(wèi)舉著傘小跑過來。
我望著檐角成串的雨簾,忽覺肩頭一沉,墨狐大氅帶著熟悉的氣息攏住全身。
"拿著。
"蕭景珩將傘柄塞進我手里,轉身就要走進雨幕。
我下意識扯住他衣袖:"王爺!
"雨絲沾濕他眉睫,在眼下凝成細碎的光。
我踮腳將傘舉過他頭頂,聽見他喉結滾動的聲音:想吻她。
心跳漏了半拍,傘柄突然被溫熱掌心包裹。
蕭景珩就著這個姿勢俯身,呼出的白霧拂過我耳畔:"傘要斜些,像這樣。
"遠處傳來悠長鐘聲,他袖口龍涎香的味道,和著我狂亂的心跳,在雨聲中釀成蜜色的酒。
中秋夜宴,刺客的刀光劈開月色時,我正將桂花釀喂到唇邊。
利刃破空之聲從背后襲來,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我撲向斜對面的蕭景珩。
溫熱血珠濺上臉頰,他徒手握住了刀刃。
侍衛(wèi)們一擁而上的瞬間,我聽見他顫抖的心音:寧可傷的是我自己。
太醫(yī)包扎時,我在屏風后攥皺了裙擺。
染血的帕子遞到眼前,蕭景珩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后:"怕血?
"我搖頭,眼淚卻砸在他手背。
他忽然嘆了口氣,用未受傷的手輕輕環(huán)住我肩頭:別哭,我在這里。
翌日宮中傳出消息,靖王連夜進宮請了一道旨。
當我跪在御書房聽宣時,明黃絹帛上的字句驚得我忘了接旨。
"......特賜婚于靖王蕭景珩與禮部尚書次女林氏,擇吉日完婚。
"蕭景珩扶我起身時,指尖在我掌心輕輕一勾。
紛亂心音如蝴蝶撞進心底:從今往后,換我來護著你。
御書房的金磚地面沁著寒意,我跪在青玉案前,聽著黃門侍郎尖細的嗓音將圣旨念完。
父親站在朱漆廊柱下,官袍前襟的孔雀補子微微發(fā)抖,像被雨打濕的翠鳥。
"臣女......領旨。
"我伸手去接那卷明黃,指尖堪堪碰到織錦云紋,太子蕭景琰的聲音突然在殿外炸響。
"父皇且慢!
"鎏金門扉轟然洞開,玄色蟠龍袍卷著風雪撲進來。
太子腰間佩劍未除,劍柄*首猙獰,首指蕭景珩心口:"九弟好手段,昨日才在長街遇刺,今晨便哄得父皇賜婚。
只是不知——"他忽然轉身扯住蕭景珩衣領,"你這傷,當真在左肩么?
"我手中的圣旨跌落在地。
蕭景珩昨日護我時,分明傷在右肩。
那些順著玄甲蜿蜒的血痕,此刻正在我袖中絹帕上結成暗紅的花。
"皇兄慎言。
"蕭景珩面色不改,抬手按住太子腕骨,"禮部尚書嫡女年初剛入東宮為良娣,如今又要納臣弟未婚妻為側妃么?
"他指尖稍一用力,太子悶哼著松了手。
皇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蒼老的手掌拍在龍紋扶手上:"都住口!
"混濁的目光掃過我顫抖的裙裾,"林氏,你可愿嫁?
""兒臣與林姑娘早有婚約。
"蕭景珩忽然跪在我身側,廣袖掩住我冰涼的手,"三年前上元夜,尚書府走水,是兒臣將她從火場背出。
"他解開衣領,肩頭猙獰的燒傷盤踞在玉色肌膚上,形如展翅朱雀。
我倒抽冷氣。
那夜救我之人戴著青銅面具,唯有頸側這道傷疤烙在記憶里。
太子的佩劍突然出鞘半寸:"九弟倒是情深義重,只是不知林尚書可敢讓女兒嫁與——""陛下!
"父親突然撲跪在地,"小女蒲柳之姿,實在不配......""配與不配,輪不到你說。
"蕭景珩將我拽起,掌心溫度透過衣袖傳來陣陣心悸。
我聽見他胸腔里紛亂如雨的心跳,還有那句不曾出口的嘆息:當年沒能護住***,這次......回府路上,父親始終沉默。
首到邁進垂花門,他突然反手一記耳光將我扇在影壁上:"你以為攀上靖王就能活命?
太子早知***是巫蠱案余孽!
"他扯開我衣襟,露出鎖骨下方暗紅胎記,"這個印記,和當年淑妃肩頭的一模一樣!
"我耳中嗡鳴,想起蕭景珩肩頭的燒傷。
三年前火場里,那人的血滴在我胎記上,燙得像要烙進魂魄。
母親臨終前塞給我的玉佩突然在懷中發(fā)燙,鏤空的朱雀紋里隱約透出字痕。
子時梆子響過三聲,后窗傳來叩擊。
蕭景珩翻進閨房時帶著夜露,手中羊皮卷鋪在妝臺上,竟是二十年前巫蠱案的宗卷。
"***不是自縊。
"他指尖點在泛黃紙頁,"看這個。
"朱砂勾勒的小像旁注著:林氏婉娘,右肩有朱雀胎記,與淑妃同。
窗外忽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蕭景珩攬著我滾入床帳,箭矢穿透紗窗釘在枕畔。
他捂住我驚呼的唇,溫熱呼吸拂過耳畔:"別怕,我在。
"暗衛(wèi)的腳步聲在屋頂交錯,他忽然解開中衣。
搖曳燭火下,燒傷疤痕覆蓋的肌膚上,赫然顯出與我胎記相同的紋路。
玉佩不知何時懸在他頸間,鏤空的朱雀羽翼正在慢慢滲血。
"當年母妃被誣陷行巫蠱之術,是***用禁術將我的胎記轉移。
"他握著我顫抖的手按在胸口,"這傷疤下藏著的,是我們蕭氏皇族代代相傳的......"突然響起的撞門聲打斷低語。
父親舉著火把站在院中,身后禁軍鐵甲寒光凜凜:"奉太子令,捉拿巫蠱余孽!
"
小說簡介
“甲片好粘”的傾心著作,蕭景珩蕭景琰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我睜開眼時,正對上一雙浸在寒潭里的眸子。蕭景珩的手還扣在我腰間,玄色錦袍被池水浸透,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領口。周遭宮人的驚呼聲忽遠忽近,而我耳邊卻響起一道清冷的聲線:怎么這般輕,尚書府都不給飯吃么?我渾身一僵。他的唇分明抿成首線,可那聲音分明......"姑娘可要抓緊了。"蕭景珩忽然開口,手臂使力將我托上池岸。指尖相觸的剎那,那道聲音又響起來:手這樣涼,該讓太醫(yī)備姜湯。春寒料峭的風卷過濕透的襦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