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墻外的世界比想象中更安靜。

齊岳輕輕放下林雨晴，兩人蹲在一輛側翻的轎車后面。

街道上散落著撞毀的車輛，幾具殘缺不全的**躺在血泊中，但暫時沒有看到活動的喪尸。

"你的眼睛..."林雨晴壓低聲音，手指微微發抖地指向齊岳的臉。

"怎么了？

"齊岳眨了眨眼，視線邊緣泛著淡淡的紅色，像是戴了夜視鏡一樣，黑暗中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見。

"像血一樣紅...而且，瞳孔變成豎線了，就像...就像貓科動物。

"齊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有不適感，反而覺得視野異常清晰。

他看向二十米外的一具**，甚至能數清**衣服上的紐扣。

"看來被咬后的變化不止力量增強。

"齊岳低聲說，突然按住林雨晴的肩膀，"別動。

"三十米外，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的喪尸正搖搖晃晃地走過。

它的左臂不見了，斷口處掛著幾絲腐肉，但似乎完全不影響行動。

齊岳屏住呼吸，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奇異的暖流。

**宿舍里那幾個喪尸后，這股暖流變得更明顯了，尤其是在他觸碰那個體育委員喪尸的**后..."你能看到它嗎？

"林雨晴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齊岳點點頭，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聽覺也強化了——能清晰聽到喪尸腳掌摩擦地面的沙沙聲，甚至能通過氣味辨別出風向，確保他們的氣味不會飄向喪尸那邊。

快遞喪尸突然停下腳步，腐爛的鼻子**著轉向他們的方向。

"它發現我們了？

"林雨晴抓緊了齊岳的手臂。

齊岳握緊染血的棒球棍，肌肉繃緊。

但喪尸只是晃了晃腦袋，又繼續漫無目的地游蕩起來。

"暫時安全。

"齊岳松了口氣，"我們得找點武器和食物。

"林雨晴指了指街對面："那里有家便利店..."齊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便利店的玻璃門己經碎了，里面黑漆漆的，但貨架似乎還算完整。

"太危險了，封閉空間里萬一有喪尸...""我可以去。

"林雨晴咬了咬嘴唇，"我體型小，動靜也小。

你在這守著，如果有情況...你這種力氣，砸門救人應該不難。

"齊岳驚訝于她的勇氣。

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女生，在末日降臨后表現出的冷靜和決斷力遠超常人。

"五分鐘。

"齊岳最終同意，"如果五分鐘內你不出來，或者我聽到任何異常聲音，我就沖進去。

"林雨晴點點頭，貓著腰向便利店跑去。

她的動作輕盈敏捷，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齊岳注視著她的背影，同時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三分鐘過去了，便利店里靜悄悄的。

齊岳的耳朵捕捉到細微的塑料袋摩擦聲，應該是林雨晴在收集物資。

突然，一聲悶響從便利店后方傳來，像是貨架倒塌的聲音。

緊接著是林雨晴壓抑的驚叫。

"該死！

"齊岳抄起棒球棍沖了出去。

他剛跑到馬路中央，便利店里就沖出來兩個喪尸——一個穿著店員制服的中年女性，另一個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它們身后，林雨晴抱著幾包食物踉蹌著跑出來，臉色慘白。

"齊岳！

后面還有！

"話音未落，又有三個喪尸從便利店后方繞了出來，形成一個包圍圈。

齊岳估算著距離，他們被五只喪尸包圍了。

"靠在我背后！

"齊岳一把拉過林雨晴，將她護在身后。

第一個沖上來的是學生喪尸，它張著血盆大口撲來。

齊岳側身閃避，棒球棍狠狠砸在它的后頸。

頸椎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喪尸癱軟在地。

但另外西個己經同時撲來。

齊岳踹翻店員喪尸，棒球棍橫掃，將另一個穿著西裝的喪尸打退兩步。

這時，他感到背后一痛——林雨晴驚叫一聲，原來是一只喪尸從側面抓傷了他的后背。

鮮血的氣味刺激了喪尸們，它們更加瘋狂地進攻。

齊岳怒吼一聲，一拳打穿了一個喪尸的胸膛，黑血噴濺而出。

但更多的喪尸正從街角聞聲而來。

"太多了！

我們得——"齊岳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落在第一個被他**的學生喪尸身上。

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在體內涌動，一個瘋狂的想法閃過腦海。

"掩護我十秒鐘！

"齊岳對林雨晴喊道，同時撲向地上的喪尸**。

"什么？

怎么掩護——"林雨晴的話沒說完，齊岳己經單膝跪地，右手按在了喪尸的頭顱上。

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

齊岳感到某種能量從喪**內流向自己，像是無數細小的螞蟻沿著手臂爬進體內。

與此同時，喪尸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就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叮！

吞噬普通喪尸，獲得0.3點敏捷屬性當前基因鏈解鎖進度：1%一個機械化的女聲在齊岳腦海中響起。

他愣了一秒，但隨即被林雨晴的尖叫拉回現實。

"齊岳！

后面！

"齊岳本能地翻滾躲避，一只喪尸的利爪擦著他的頭皮劃過。

但令他震驚的是，自己的動作比之前快了許多——不，是整個世界的運轉似乎都變慢了！

他輕松地避開攻擊，棒球棍精準地擊中喪尸的太陽穴。

這一次，他甚至能看清頭骨碎裂的軌跡，黑血和腦漿飛濺的弧度。

"這感覺...太棒了！

"齊岳忍不住咧嘴笑了。

剩下的三個喪尸同時撲來。

齊岳不躲不閃，迎面沖了上去。

他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棒球棍在空氣中呼嘯著劃出銀光。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三個喪尸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爆開。

齊岳站在血泊中央，呼吸平穩，甚至沒出一滴汗。

林雨晴呆立在原地，手中的食物袋掉在了地上。

"你...你剛才做了什么？

"她的聲音發抖，"那個喪尸的**怎么突然...""我吸收了它。

"齊岳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指甲變得尖利了些，"就像...充電一樣。

每吞噬一個喪尸，我就能獲得它們的一部分能力。

"林雨晴后退了一步："這...這不科學...""喪尸病毒本身就不科學。

"齊岳彎腰撿起食物袋，"現在我們知道了兩件事：第一，我能通過接觸吸收喪尸；第二，這種吸收能讓我變強。

"遠處傳來更多嘶吼聲，顯然剛才的打斗吸引了更多喪尸。

"我們得走了。

"齊岳抓起一包掉落的薯片塞進口袋，"邊走邊吃。

"他們沿著街道小跑前進，避開主要干道。

齊岳發現自己的方向感也增強了，腦海中自動構建出通往城東的最短路徑。

"那個聲音...你聽到了嗎？

"林雨晴突然問。

"什么聲音？

""像是...電子音，說什么基因鏈？

"齊岳猛地停下腳步："你也聽到了？

我以為那是我腦子里的聲音！

""我只聽到一點片段..."林雨晴皺眉，"自從病毒爆發后，我偶爾會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但偶爾會有幾個詞特別清晰。

"齊岳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看來被感染的不只是我...""我沒有被咬！

"林雨晴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手臂。

"不一定通過咬傷傳播。

"齊岳指了指天空，"也許是空氣傳播，只是大多數人會變成喪尸，少數人...進化。

"他們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穿過一個小公園。

齊岳時不時停下來吞噬倒地的喪尸**，每次都能聽到那個電子音的提示，獲得微小的屬性提升。

"你這樣...感覺怎么樣？

"林雨晴看著齊岳吞噬第三具**后問道。

齊岳活動了下手指："每次吸收都像喝了一杯濃縮咖啡，全身細胞都在歡呼。

但..."他猶豫了一下，"也有點像在吃生肉，心理上不太舒服。

"林雨晴欲言又止。

齊岳知道她在想什么——這種行為本質上和喪尸吃人有什么區別？

"我知道這看起來很惡心。

"齊岳首視她的眼睛，"但在這種世界，道德標準得重新定義了。

如果吞噬喪尸能讓我保護更多人，我會毫不猶豫。

"林雨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天色漸暗，他們找了個廢棄的報刊亭**。

齊岳用貨架堵住門口，只留一條縫隙觀察外面。

"吃點東西吧。

"林雨晴分給他一包餅干和一瓶水，"明天能到**基地嗎？

"齊岳搖搖頭："按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兩天。

而且..."他想起電子音說的"基因鏈解鎖"，"我有個想法。

""什么想法？

""普通喪尸提供的能量太少了。

"齊岳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我們需要找更強大的目標...變異體，或者異能者。

"林雨晴抱緊膝蓋："你是說...主動獵殺？

""效率問題。

"齊岳冷靜地分析，"如果我能快速變強，就能保護更多人。

現在的我，對付五六個普通喪尸沒問題，但如果遇到軍隊或者成群的喪尸...""我明白。

"林雨晴輕聲說，"只是...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吞噬人類能更快變強，你會怎么做？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齊岳胸口。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最終他誠實地說，"但我希望永遠不需要做那個選擇。

"夜深了，他們輪流守夜。

齊岳讓林雨晴先睡，自己則透過縫隙觀察街道。

月光下，幾個蹣跚的身影在游蕩，但暫時沒有發現他們的藏身處。

齊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回想起吞噬喪尸時的感覺。

那種力量涌入體內的**...幾乎讓人上癮。

他小心地控制著力道捏扁了一個空罐頭，金屬在他手中像橡皮泥一樣變形。

這種力量，到底會把他帶向何方？

"唔..."林雨晴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眉頭緊鎖，似乎在做噩夢。

齊岳輕輕為她披上一件從報刊亭找到的外套。

這個昨天還是陌生人的女孩，現在成了他在末世中唯一的同伴。

保護她，也許就是他保持人性的最后錨點。

遠處，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劃破夜空。

齊岳握緊棒球棍，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一條細線。

那不是普通喪尸的聲音。

某種更強大的東西...正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