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協奏曲演奏到最高昂的部分，游戲聲音一分不差地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縹緲又居高臨下的俯視之意。

是神嗎？

亦或者是目前人類未知的高維產物？

姜湘好像沒聽到這道聲音，沒有任何反應，緩緩吹了口豆漿表面，順帶給姜不默夾了個叉燒包。

她總是這樣下意識照顧姜不默兄妹倆，從不偏心誰。

忽然，一道破空聲從姜不默的右邊襲來。

“姜姜，我最愛的姜姜，你要成就哥哥啊！

——”一如既往的溫柔男音，卻說出來令人如墜冰窖的恐怖話語，言語間淌過令人厭惡的理所當然。

***！

上輩子辛午可是一聲不吭首接把她殺了，姜不默第一次發現她哥竟然有病嬌的潛質，六百六十六，這是演都不演了。

姜湘女士好似沒聽到她兒子說了什么，晶瑩剔透的水晶包在她的口腔內迸發出鮮甜，她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以幸福為**嗎……銳利的水果刀，速度很快，在陽光下泛出冷冷的銀光，這速度卻遠遠不如姜不默夢境里的怪物。

烏托邦獲取游戲資格的方式是，在三分鐘，也就是一百八十秒內，獲得極致的幸福感。

辛午選擇殺了她，在兩秒內便做了這個決定。

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啊......就在辛午要得手的瞬間，姜不默在這一剎那變成了黑霧，刀尖像是穿過了空氣一般穿過這片黑霧！

“哥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反派死于話多？”

黑霧中傳來低靡之音，像是另一個維度隔空傳來，隔著一層霧，聽不真切。

辛午被這難以預料的畫面震住，一貫淡定的臉龐露出剎那的空白。

因為沒擊中目標，過分用力而失去重心，他往前跌倒，險些倒地，利用常年健身的體魄強迫自己收回力道。

“啪！”

不知何時姜不默近身到了辛午面前。

辛午被姜不默扇了一巴掌，原地轉了個圈。

“？？？

你打我？”

“姜姜你換香水了，怎么不用百合了，玫瑰味兒的。”

辛午像狗一樣嗅著，還沒說完就再度刺向姜不默，卻再度落空！

果然還是這么狡詐。

姜不默想到上輩子被辛午用刀刺到大動脈，連疑問都說不出口，冷冷勾了下唇，又扇了辛午一巴掌。

“你喜歡百合，我不喜歡。”

“那我問你，被最愛的妹妹扇巴掌爽不爽？”

用完黑霧姜不默有短暫的眩暈，問題不大。

轟隆！

辛午被這力道甩到地上，像是被一輛小轎車撞飛，整個人五臟六腑都快碎掉了。

這是什么力道？

這還是他懂事的乖乖妹妹嗎？

在他預想中，姜不默己經被刀子捅破大動脈，發出絕望的悲鳴，流出的血會染紅她白皙的臉龐和羸弱的手指，嗬嗤嗬嗤地說不出話來。

她應該為自己鋪路才對啊。

姜不默甩了下手心，微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皮膚還是太嬌嫩了，需要加大訓練力度。

“我覺得你還是乖乖用回百合好。”

聽到這話，姜不默對辛午翻了個白眼。

辛午一貫溫柔的面龐變得猙獰，隨手搬起幾公斤重的原木椅子砸向姜不默。

“所有人都說你有一個好哥哥，對啊，我愛你，那你應該死。”

“讓我幸福，這才是合理的。”

呵呵，瘋子。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

哥哥，謝謝你教我如何對你。

就像過去十八年那樣……”姜不默從黑霧中顯現，臉龐格外平靜。

隨著話音落下，她以刁鉆的角度由下至上踹爆辛午屬于男人的致命弱點，另只手把筷子狠狠甩入辛午脖頸的大動脈，速度奇快，像是浸淫幾十年的暗器專家。

“啊！！！”

辛午凄唳地悲鳴。

姜不默用手對哥哥比心，那張嫣紅的唇，卻吐露出惡趣味的玩味：“誒嘿，你傻了吧？”

辛午大動脈的血液噴濺而出。

見此，姜不默忍不住笑了，把額前的發別到耳后：“看著我，被最愛的妹妹捅脖子爽不爽？”

“……”辛午什么時候被人這樣打過，他快痛暈過去。

“哥哥，說話呀，你不是最愛管我了嘛？”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漸漸充斥在這個空間內。

辛午痛得想死，又想把姜不默先搞死。

姜湘女士仿佛聽不見，也看不見他們在干什么。

姜不默的視線移到辛午因痛而猙獰的臉上，逐漸變得平靜。

“真像夢里即將死去的詭異……你也不過如此，辛午。”

此時躺在地上，死狗一般的辛午，激不起她內心任何漣漪。

太弱了。

她以為自己復仇成功會很激動，此刻她的心好像被盒子鎖住了，沒有任何情緒外露。

在夢中被殺了一千次獲得了這樣的能力，命運提前的饋贈早己標好價格，姜不默覺得自己有些變了。

無所謂，反正她現在爽了。

人活著就是為了爽！

她閑閑地嘆了口氣，漫步向辛午，銀筷在她手指間翻飛騰舞，像是即將破繭而出的銀蝶。

——這只是起點罷了！

辛午被妹妹看向他的平靜刺痛，心詭異地陷下去一塊，他一向平和的瞳孔變得充滿血絲。

“姜……姜……”辛午語句都說不連貫了。

這還是被他保護長大的妹妹嗎？

好陌生。

辛午不明白，她怎么能忤逆他。

“嗯嗯，我也愛你，那你死吧！”

姜不默笑得燦爛極了，眼里卻沒什么溫度。

讓辛午這個擅長偽裝又沒心的人，都呆愣住了一秒。

“寧鳴而生，不默而死，你還記得媽媽為什么給我取名姜不默嗎？”

辛午畢竟常年健身，二十一歲，正是朝氣蓬勃的年紀，他低著頭死死捂住傷口。

就在姜不默望向媽**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捂著自己的脖子從地上爬起來。

另一只手卻不知在什么時候從身后掏出一把折疊的美工刀，朝姜不默近在咫尺的小腿扎去。

回光返照？

姜不默眼神都沒看他，卻像在腳上長了只眼睛，以辛午難以想象的速度和力度把他踹飛了出去。

這更像是一種，本能。

亦或是，習慣。

練習起跑幾千遍的運動員，知道什么樣的發力起步更快、更省力、更有效。

說真的，不如夢里的詭異一根。

“噗——”辛午倒在地上，狠狠吐了口血，頭腦發昏，整個世界變得顛倒，眼前好像涂上了一層紅色的霧。

他目露迷茫。

“不對……不應該這樣……”姜不默蹦蹦噠噠跳向辛午，低頭靠近在地上蛄蛹的男人，血跡染紅了他的白色衛衣，她用腳狠狠踩住卡在男人動脈的筷子，帶起冷冽的風。

噗呲！

更深地**肉里。